Cathy第77号

mucha gracias

还不错的地方,推荐!越南Sapa,一个隐藏在欧洲的法式小镇!海拔1600+,空气很好。
据说是整个越南会讲英语的人最多的地方,其实。。。并没有😂不过外国游客倒是很多。物价也还可以,就是交通有点混乱。。。

2.10号更新,
前面的春和夏再贴一次😂😂

Season 季节

Spring 温暖的春:现在的我们
黄景瑜看着许魏洲狼吞虎咽的扫光一整盘意面,细心的用纸巾擦掉了他嘴角残留的酱料,然后默默的把最后一个巧克力甜甜圈推到他的面前。
克拉约瓦的春天很温暖,微风拂过脸庞,每一个毛孔都能感受到风的温柔和细腻。
这座罗马尼亚的南方小城,在经历了暴风雪的洗礼后,终于冬去春来,整个城市变得干净而整洁,空气中充满着白蔷薇的芬芳。【注】

沐浴在暖黄色的阳光下,黄景瑜静静等待着许魏洲咽下最后一口甜甜圈,无奈而宠溺的开口:

“你这次又是以什么理由跟老师请的假? 来实践学习?还是来找灵感? 还有,饿了几天了??”

许魏洲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中的花香,心满意足的摸了摸鼓起的肚子:

“不,我亲爱的Johnny, 我来找你不需要任何借口,唯一的理由是,我想你了。还有,飞机票没了,我坐快速列车来的,车上的饭太难吃了。”

黄景瑜看着许魏洲嘟起的小嘴,忍住了吻上去的冲动,只是抬起手轻轻的掐住了许魏洲右边的脸颊:

“你上次说想去艺术博物馆,最后没去成,这次要去吗?”

许魏洲爽快的回答:“要! 前几次来都只呆了一晚就得赶回去,这次好不容易请了3天的假, 你也不许回学校,要陪着我,还有,我想去看看多瑙河,我听说这里离多瑙河只有75公里。”

黄景瑜叹了口气,接着点头答应。看来,摄影作业又得推迟交了。

黄景瑜起身结账,然后及其自然的拉起许魏洲的手,十指相握,缓缓离开。
罗马尼亚是个及其反同的国家,两个帅气的东方男孩却仿佛看不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克拉约瓦的艺术博物馆很出名,但其实也就是个两层楼的哥特建筑。里面收藏着罗马尼亚知名画家的油画和现代摄影家康斯坦察的许多作品。
黄景瑜是克拉约瓦大学摄影系的学生,这个博物馆在他到克拉约瓦的第二天就来过,后来学校又组织参观了一次。但此时此刻,他还是不厌其烦的陪着许魏洲慢悠悠的闲逛。

许魏洲不懂罗马尼亚语,英语又学的一知半解,看不懂那些艺术作品的介绍,黄景瑜就在一旁耐心的答疑解惑。到底是不太知道要如何欣赏这些欧洲抽象的艺术品,许魏洲逛着逛着就感觉有点无聊。
到了二楼,右边有个类似教堂的厅室,穿过一排排的红椅,前面巨大花窗的右边是一架黑色
的钢琴。许魏洲看到钢琴立马就飞奔过去,两眼放光,之后转头询问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微微发胖的博物馆讲解员笑着点点头。许魏洲轻巧的坐下,十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搭在了黑白键盘上。悠扬的琴声缓缓流出,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潺潺的流进了黄景瑜的心底。前来博物馆参观的游客们也忍不住为这美妙的琴声而驻足停留。
阳光透过花窗玻璃洒在了许魏洲的身上,黄景瑜突然呆住了,他觉得自己看见了天使。
许魏洲浑身都在发光,黄景瑜甚至觉得下一秒许魏洲的背后就会张开一双结白的翅膀。

一曲终了,周围的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许魏洲起身面朝观众鞠了个躬。
走回黄景瑜的身边,却发现黄景瑜还在发呆的看着钢琴的方向。许魏洲使劲拍拍他的肩膀,黄景瑜这才收回了呆滞目光。

“你刚刚在想什么?”许魏洲微笑着询问。

“我在想,你应该是个挥舞着翅膀,神圣无暇的天使,不小心从天上掉了下来,恰好被我遇见。”黄景瑜回答的很郑重,仿佛刚刚讲的是事实。

许魏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当天夜里许魏洲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真的长出了的翅膀,还能发出耀眼的光,在想念黄景瑜的时候可以立马飞到他的身旁,照亮他的世界。

刚刚站在钢琴旁的讲解员在这时走了过来,递给了许魏洲一本书册,上面是来自不同国家的参观者用不同语言写下的祝福语,讲解员示意两人也留下想说的话,之后转身离开继续他的讲解工作。
许魏洲拿起圆珠笔,想了想,坏笑着写下:

黄景瑜是个大傻子,他说许魏洲是天使。

黄景瑜无奈的摇了摇头,提笔在许魏洲留言的下面接着写到,

许魏洲这个天使有点笨,但我愿意做守护他的骑士。

许魏洲看到黄景瑜写自己笨,赌气的夺过黄景瑜手里的圆珠笔,然后拉过黄景瑜的左手,撩起袖子,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在黄景瑜左手小臂内侧写下,

黄景瑜说他要做许魏洲的骑士。

许魏洲想了想,然后又狠狠地写下三个字:一辈子

黄景瑜说他要做许魏洲的骑士,一辈子。

许魏洲直愣愣的看着黄景瑜,
“你不是说要做我的骑士吗?那就做一辈子好了!”

后来的后来,黄景瑜把这句话变成了纹身,永远的留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之后的时间里,黄景瑜带着许魏洲把克拉约瓦热闹的地方都逛了个遍。直到黄昏时分才回到黄景瑜的住处。
洗过澡,两人瘫倒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明天去多瑙河的计划,
却不知在何时,两个人十指紧扣,陷入了沉沉的梦境。窗外猫头鹰的嚎叫声也没能让紧握着的双手分开。

我的心已被淋湿,
因为你的眼中下起了春雨。
但我依旧感觉到温暖,
因为你一直守护在我的身旁。

【注】克拉约瓦,罗马尼亚南边多尔日县的首府,罗马尼亚的第六大城市 。白蔷薇,罗马尼亚国花,花语是纯洁的爱情。

Summer炎热的夏:回到过去
2013年
许魏洲高考的那一年,也是黄景瑜来上海的第三年。

许魏洲在为自己迷茫的未来担忧,黄景瑜在为生活孤身一人奋力打拼。

上海的夏天燥热的让人昏昏欲睡,黄景瑜烦躁得想着,一脚踢飞了地上的可乐罐。
人倒霉起来的时候,随便一踢也能砸到人。
黄景瑜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穿着校服的男孩怒气冲冲的朝他走过来,手里举着刚被他踢瘪的可乐罐。

“你这人怎么回事??”许魏洲睁大双眼冲着黄景瑜嚷嚷,“乱丢垃圾就算了,还往别人头上砸!”

许魏洲的音调带着怒火,声音却是软绵绵的,一字一句传进黄景瑜的耳朵,不知为何驱散了黄景瑜心头的烦闷。

“那我给你买瓶喝的吧小子,算是道歉,这样行不?”黄景瑜觉得如果只说出对不起三个
字,恐怕对面的这个小人还会继续不依不饶喋喋不休。

许魏洲纠结的皱起了眉头,眼前这个看起来痞痞的‘大叔’,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许魏洲又低头想了想,回答说:

“行吧!不过我不喝可乐,还有,这位大叔,你刚叫谁小子??”

黄景瑜黑着脸,一巴掌糊在许魏洲肩膀,
“谁是大叔??你这个小孩真是的。。。”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走到街边的商店,黄景瑜给许魏洲买了杯橙汁,也给自己买了瓶红茶。
沿着街边两人找了个荫凉的台阶坐下,许魏洲斜着眼嘲笑道,

“果然是大叔,爱喝茶。”

黄景瑜这次却没和许魏洲争论,只是一把拧开了瓶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红茶,
“我叫黄景瑜,你呢?高中生。”

许魏洲也喝了一口橙汁,没好气的回答,
“我叫许魏洲,我已经毕业了!刚去学校查完录取结果。”

“哦是吗?结果怎么样?还满意吗?”黄景瑜好奇的追问。

却见许魏洲的小脸突然垮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满意....”

黄景瑜听出来许魏洲的话里有故事,于是坐直了身体,俨然一个忠实听众的样子,耐心的等着许魏洲的后文。

而许魏洲不知为何也很乐意向这个陌生人倾诉:
“之前考高中的时候,家里的人都不同意我报考艺术类的学校,觉得艺术学校都没个正经,将来考大学也很局限,但我还是坚持在报考单上填了上戏附中,因为,我是真的很爱音乐,也不想放弃。读了三年的高中,现在我终于被国戏的影视表演录了。”

黄景瑜不解的转过头:
“这不是很好吗?”

许魏洲把饮料瓶放到脚边,把双手搭在膝盖上,叹了口气:
“我家人从没放弃让我读商科的想法,哪怕我参加了大大小小的艺考。高考志愿是我瞒着我爸改的,其实我想念音乐,但分不够,结果录到了影视编演,我终于可以离开上海,去北京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虽然没录到最想念的专业,回去说不定还会挨上一顿教训,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到底对不对....”

许魏洲沉默了一会,仿佛陷入万千思绪中,黄景瑜刚想开口,却见许魏洲突然看向他,一扫之前的阴霾,笑着开口,
“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也别光说我呀,黄景瑜,你是做什么的呢?”

黄景瑜觉得许魏洲的恢复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明明上一秒钟一脸的忧郁。
黄景瑜正了正脸色说,
“我是个模特,虽然我不喜欢模特这个职业,但我确实不是学习的料,一个人从家里出来打拼,生活所迫而已,我真正喜欢的是摄影,喜欢摆弄相机。其实我很羡慕你,至少你还有机会追寻自己的心,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

许魏洲听完黄景瑜说的,多多少少感到一点点的安慰。知道对方竟是个模特,许魏洲第一次认真的打量旁边坐的这个人,发现这个黄景瑜确实可以用帅哥两字来形容,身材也很好。

黄景瑜见许魏洲没说话,接着说到,
“人生总是不容易的吧,既然选择了这一行,我也会努力做好,但我永远不会放弃我所追求的东西。不怕后悔,不留遗憾。”

就是在2013年的夏天,街边的空气翻滚着热浪,知了在树上吵个不停。
黄景瑜踢飞了一个可乐罐,因此遇到了一个许魏洲。
一瓶橙汁,一瓶红茶,两个各怀烦恼的少年,坐在台阶上相互抱怨着各自的不如意。

也是在这个夏天,许魏洲下定了决心要勇往直前,跟随自己的心,做想做的事,成为想成为人。
盛夏光年。
许魏洲记下了那个叫黄景瑜的人,记下了他帅气的五官,记下了他说的话:不怕后悔,不留遗憾。
黄景瑜也记下了许魏洲白皙的脸庞,记下了他说话时眼睛里的繁星满天,记下了他为了梦想执着而坚定的样子。

时光流转。
两个人再见面时,《上瘾》开拍了。

许魏洲永远都会记得他们重逢的那个夜晚。他看着那个即将饰演顾海的演员走进来,露出尖尖的虎牙,笑着对他说

“你好,我是黄景瑜。”  

“黄...黄景瑜,你好,我是许魏洲”   你还记得我吗?

是的,我还记得你。

《上瘾》让两个命中注定的人更加了解彼此,短短的28天,许魏洲看到了各种各样的黄景瑜,
认真的黄景瑜,犯二的黄景瑜,冷静的黄景瑜,狂热的黄景瑜.......

每一个,都让许魏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黄景瑜看着许魏洲谱写出上瘾的主题曲,看着许魏洲一步步实现他的梦想。

陈稳是剧组里的另一个演员,和许魏洲颇为交好。一天深夜,陈稳接到许魏洲的电话,许魏洲一开口就吓得陈稳睡意全无。

许魏洲:“稳稳,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个人你也认识。”
陈稳:“。。。。。。。。。。。。。”
许魏洲:“真的,我没开玩笑。”
陈稳:“那好吧,他是谁?”
许魏洲:“顾海。”
陈稳:“。。。。。。。。。。。。。顾海那个大傻子?”
许魏洲:“是的,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大傻子。”

陈稳依然觉得是许魏洲深夜睡不着觉,入戏太深,在和自己开玩笑。
陈稳:“睡吧,洲洲哥......明天还要拍戏。”
许魏洲:“我真没开玩笑,我喜欢演顾海的黄景瑜,是想谈恋爱,想结婚的那种喜欢。”

杀青的那个夜晚,导演柴鸡蛋带着上瘾四美去唱K,黄景瑜和许魏洲合唱离歌,副歌的高音部分,许魏洲对着黄景瑜吼得撕心裂肺,陈稳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在歌曲结束后把许魏洲拽到一边,

“洲洲哥,你真的打算和他说吗?”

许魏洲仰头灌下半瓶啤酒,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脸,

“说!当然要说。”

“那要是.......我是说......如果他...”陈稳一脸的担忧。

“我知道你想说啥。”许魏洲打断了陈稳的话:
“我不怕,我是世界上最坚强的许魏洲,没有人能伤害到我。”

陈稳觉得许魏洲已经喝醉了。

一直到将近12点,一行人才摇摇晃晃的从KTV走出来,柴鸡蛋先行离去,陈稳也拉着林枫松打车离开。

许魏洲把手搭在黄景瑜的肩膀上,一阵风刮过,把许魏洲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刮进黄景瑜的耳朵。他说,

“黄景瑜,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黄景瑜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向许魏洲通红的小脸,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许魏洲,你喝醉了。”

“我没有!我真的,黄景瑜,我喜欢上你了。都怪你当年乱丢可乐罐砸到了我,都怪你给我买的那瓶橙汁!”许魏洲不顾形象,大声嚷嚷着。

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黄景瑜深深的望着许魏洲坚定的双眼,仿佛要一直望进许魏洲的心底。

“对不起,我不能喜欢你。”
黄景瑜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错开了许魏洲期待的目光。

故事到了这里,许魏洲应该要伤心的大哭,但他只是默默的点点头说,
“我知道了。”

后来, 《上瘾》大热,四位主演一下子成为了聚光灯下的宠儿。再后来,上瘾下架,广电禁播,CP解绑撕标签。
许魏洲和另外两位演员签了锋芒和光线传媒,而黄景瑜,则是回到上海,没有签任何公司,继续做他的模特,趁着上瘾的余热,拍拍综艺,接接采访。

黄景瑜和许魏洲最后的交集,大概就是《海若有因》里的最后一句,

我要和你白头偕老。

陈稳看着许魏洲告白失败后伪装的坚强,先是犹豫不决吞吞吐吐, 终究还是忍不住向许魏洲说出了那个惊天的秘密。

原来,早在许魏洲吐露心声之前,黄景瑜就察觉到了来自许魏洲的心意,恰巧,黄景瑜对许魏洲的喜欢,一点也不比许魏洲对他的少。
柴鸡蛋看着戏里戏外黄景瑜看许魏洲宠溺的眼神,洞穿了一切。
在一次拍摄结束后,柴鸡蛋把黄景瑜叫到工作室谈话。

“黄景瑜,我知道你对许魏洲的那点心思,我也知道许魏洲可能对你也抱有同样的想法。但是,我更清楚的是,你不会签锋芒,不会签光线,但许魏洲会。许魏洲是学表演的,现在就有公司签他对他未来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你们上瘾的这四个人是我带出来的,是我的心血,许魏洲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希望你不要入戏太深,未来许魏洲是锋芒和光线重点培养的对象,你不能毁了他。 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柴鸡蛋的话重重的砸在了黄景瑜的心上,理智的黄景瑜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

柴鸡蛋和黄景瑜在办公室里说的一切,被站在门口的陈稳听了个全。陈稳只是来拿自己忘在工作室的台词本,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惊天动地的谈话。

陈稳把这些如数说给许魏洲听,原本以为许魏洲会激动的跳起来,没想到许魏洲只是沉默了3分钟,然后掏出手机毅然决然的定下了去上海的机票。

造化弄人,命运总是爱和人们开各种各样的玩笑。
等许魏洲终于打听到黄景瑜的住处,那里早已是人去楼空。

黄景瑜常去的柔术馆的馆长告诉许魏洲,黄景瑜申请了欧洲的学校,去学摄影,还说是要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没人知道黄景瑜究竟去了哪,许魏洲发现他对黄景瑜的了解少得可怜,他甚至找不到一个人,能问出黄景瑜的下落。

夏天的雨滴落在你的眼里,
而我想把整个夏天都送给你。
你却在夏天的夜晚离开了我的视线,
夏天已经远去。

之后又过了半年,许魏洲的日子是数着分钟过的,漫长且遥遥无期。
半年里,许魏洲的演唱会从北京开到深圳,从曼谷开到首尔,不论走到哪,都有大波的粉丝追随着他的脚步。在音乐的道路上,许魏洲不忘初心,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又发行了一首单曲后,许魏洲迎来了短暂的假期,经纪人兼保姆李昊问许魏洲有什么打算,许魏洲说,给我订张机票,我要去欧洲度假。

李昊心里对这个小祖宗万般无奈,想了想也觉得许魏洲确实应该放松一下,于是答应下来。

李昊:“好吧,你想去哪?”
许魏洲:“欧洲哪里中国人最少?我想去一个,完全是陌生面孔的地方。”
李昊想了想:“东欧吧,旅游路线很少有去东欧的,不过东欧有那么多国家,去哪一个呢?”
许魏洲:“东欧最大的国家是哪一个?”
李昊查了查回答说:“罗马尼亚”

“行,就那了,明天就走。”许魏洲一锤定音。
李昊开始张罗着订机票,收拾行李。

飞机降落在布加勒斯特的奥托佩尼国际机场,许魏洲和李昊一脸的懵逼,他们不会说罗马尼亚语,他们的英语没人听得懂。

废了好大力气两人才从机场打车到市区,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将近12个小时的飞行,再加上有时差,两个人均是疲惫不堪。

第二天许魏洲起了个大早,李昊却因为时差还在呼呼大睡,许魏洲无奈只好拿了手机和钱包,随便吃了点酒店提供的面包,然后问酒店的前台要了地图,决定自己先出去逛逛。

布加勒斯特是罗马尼亚最发达的城市,很是繁华。
而这个拥有将近200万人口的城市却几乎见不到亚洲面孔,许魏洲走在大街上,当地人纷纷好奇的侧目看向这个肤色白皙的东方少年。街头的商店门口坐着几个罗马尼亚青年,看到许魏洲路过,朝着许魏洲吹了个口哨,然后大喊:
“We love Japan!”(我们爱日本)
许魏洲回头,报以善意的微笑:
“I am from China, and I love Romania.”(我来自中国,我也爱罗马尼亚)

布加勒斯特被称作欧洲的“小巴黎”,这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繁华,更因为这里也有一座著名的凯旋门——布加勒斯特凯旋门。
许魏洲来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掏出手机想拍下这宏伟的哥特建筑,却发现有2个来自李昊的未接来电,看来李昊已经起床了,许魏洲按下回拨键。却在这时,听到了一个只会在他梦里出现的声音:
“Zâmbešte”(罗马尼亚语,意为微笑)

虽然是个罗马尼亚语单词,可念出这个单词的声音,许魏洲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许魏洲闪电般的转过身,然后他的世界在这一刻静止。

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人来人往中,黄景瑜穿着蓝色针织衫,白色休闲裤,半蹲在那里,举着一个单反相机,相机的对面是位年轻的妈妈,带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可爱的像天使一样,正对着镜头微笑。

此时许魏洲手上举着的手机已经接通,李昊焦急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过来,
“洲洲??许魏洲?!我的小祖宗你在哪呀你倒是说话呀??”

许魏洲此刻像是丧失了人体的全部机能,所有感官全部失灵。他不敢眨眼,害怕眼前的一切会突然消失,然后他就会跌回那无能为力的梦境里。

直到黄景瑜起身,摆弄着相机里刚拍的照片。
许魏洲的目光这才有了丝毫的闪烁。

李昊在电话的那一头快急疯了,就在他决定要报警的时候,许魏洲的声音终于从电话的另一头传了过来,李昊问他在哪,许魏洲却是答非所问,

“昊哥,我不想回中国了。”

李昊被搞得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回问:
“啊?”

“我说,我不想回中国了,我要申请欧洲的大学,我要留在这里继续学音乐。”

命运总是会对发生过的一切来一次彻头彻尾的大洗牌,但打牌的人始终是我们自己。
就像许魏洲的告白和黄景瑜的离开,惊喜和悲伤哪一个最先到来,没有人能知晓。
许魏洲之所以会选择来欧洲度假,无非是想离那个人近一点,命运却给了他一个如此巨大的惊喜,让他兜兜转转,终于还是在这炎炎夏日里,回到最初,回到相遇的那一刻。

许魏洲有十足的信心,不管未来是否会有悲伤,这一次,在罗马尼亚夏日的骄阳下,相爱的人,不会再错过彼此。

我的心跟随着你来到了夏天,
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夜空的繁星。
今晚我将要写出最幸福的诗句,
献给在夏天再次相遇的你我。

Autumn 萧瑟的秋:一起面对可以吗?

三月是东欧一年中最冷的时刻。

黄景瑜到达罗马尼亚的时候,这里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雪的洗礼,久违的太阳终于舍得露出一米阳光。
空旷的街道,耸立的欧式建筑,四面八方投过来的打量的目光,以及人们苍白而陌生的面孔。

随处可见的罗马尼亚语告示牌默然无声的提醒着黄景瑜:这里是罗马尼亚,这里距离许魏洲7500公里。

黄景瑜呼吸着异域的空气,却猛的感觉到一阵阵的胸闷。
没有在布加勒斯特过多停留,黄景瑜风尘仆仆的赶往火车站,买下一张前往克拉约瓦的单程票。

要来欧洲留学不是突然而随意的决定。正如黄景瑜初遇许魏洲时所说的那样,摄影是他的梦,一个他一直以来都渴望实现的梦。

许魏洲此刻正一步一步实现着他的音乐梦想,想到自己面对许魏洲告白时苍白而无力的拒绝,黄景瑜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因为自己实在是太懦弱。
然而黄景瑜心如明镜,他知道,自己毅然决然离开中国,更多的是一种逃避,他爱许魏洲,却又不想自己的这份爱成为许魏洲实现梦想道路上的负担,他没法回应许魏洲的心意,他更不愿意面对这个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的自己。

至少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才有资格与他比肩而立。

仔细点了点这几年打拼攒下的积蓄,英国法国是没法去了,消费水平承受不起。黄景瑜最终选择了吸血鬼的故乡,一个依然留有中世纪色彩的东欧古国,罗马尼亚。
罗马尼亚摄影师Milhaela Noroc 曾花了15个月的时间走遍世界30多个国家和地区,只为寻找每个地域最真实最美丽的女性面孔。而黄景瑜心中认为的那个全世界最好看的人,已然变成了一段埋在心底最美好的回忆。

从首都布加勒斯特到克拉约瓦,坐火车也要花上将近4个半小时。黄景瑜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安置在头顶的行李架内,又小心翼翼的把挂在脖子上的单反取下来,轻轻的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坐下不到5分钟,破旧的绿色铁皮火车就缓缓启动,车窗的玻璃被擦得雪亮,黄景瑜左手撑着下巴,盯着窗外发呆,身体随着火车的晃动轻轻的摇摆。
时间穿梭在黄昏的金黄色中,一直到星辰初露后逐渐隐匿静止。吭哧吭哧的火车渐行渐远,终于驶离了喧闹的城市,此刻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视线可以毫无遮挡的到达天际线消逝的地方。

车厢很空。4个座位只坐了3个人,黄景瑜旁边的座位空着,对面坐了个罗马尼亚当地的小女孩,一头金黄的头发,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黄景瑜,黄景瑜友好的微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黄昏夕阳的光芒大片大片的在黄景瑜的身上晕染开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金光闪闪的。
小女孩看着黄景瑜的面庞,是她从未见过的东方帅气,一时间竟看呆,直到黄景瑜冲着她微笑,她才移开目光,脸颊瞬间变得粉红,害羞的侧过身把整个脸蛋都埋进身边青年的臂膀。

坐在她身边的青年看起来和黄景瑜差不多大,见小女孩一直盯着黄景瑜看,觉得有些不礼貌,于是开口用不太标准的英语向黄景瑜道歉。黄景瑜瑶瑶头表示没关系,接着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青年交谈起来。聊天的过程中黄景瑜得知青年叫Mike, 小女孩是Mike的妹妹,今年10岁了。Mike和妹妹都是克拉约瓦人,只不过两人都在首都念书,Mike在布加勒斯特大学学数学,妹妹念寄宿学校。这次学校放假,他们要回克拉约瓦看望家人,Mike还要去看望相识多年的女友。
说起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友,Mike露出了温柔而幸福的笑容。

曾经黄景瑜觉得异地恋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
明明是两个相互爱恋的人,却因相隔"千山万水"而无法互诉相思。
到此时此刻黄景瑜忽然发现,异地恋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如果两个人能排除万难在一起,相隔千里又如何?而两个相爱的人面对着面,却只能说一声抱歉,太多无奈,太多委屈,这才是最悲伤的。

矛盾的是,人是群居动物,却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了。
黄景瑜攥紧了左手,拼了命的压下心中的痛楚和思念。

三月的罗马尼亚很冷,车厢里的暖气却很足。
乘客纷纷脱下外套,随着火车的摇晃进入梦乡。
黄景瑜却感觉手脚冰凉,双腿止不住的颤抖。就像脱光鞋袜把双脚放进结了冰的多瑙河,被彻底冻僵。
然而却再也没有一个人坐在他的对面,朝着他拉开外套的拉链,笑着说: 来,这暖和,把脚伸进来。

风笛喇叭发出了阵阵轰鸣,老迈沉重的火车结束了它的使命缓缓停下,黄景瑜的呼吸间都是铁锈的气息。

克拉约瓦到了。

告别了Mike和他可爱的妹妹,黄景瑜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打车前往克拉约瓦大学。
夜幕降临,浓密的夜色给这个城市添上了几分宁静,白天的喧哗吵闹已经远去,剩下的只有冰冷的月光和无边的夜。

学校负责新生报到的老师早已回家,黄景瑜把录取通知和入学材料递给值夜的老师,等待他给自己安排宿舍。

等黄景瑜把所有行李在留学生公寓的房间内安置好,墙上时钟的时针和分针将近重合。
黄景瑜的宿舍号是0102,房间里还有一张空床。看来新同学兼新室友还没来报到。

时差再加上奔波的劳累让黄景瑜觉得自己仿佛老了十岁。
匆匆洗过澡,黄景瑜瘫倒在床上,却又迟迟没有入睡。

窗外不知何时又涌起狂风,风声狂吼着从宿舍窗户的缝隙里硬生生的挤了进来,从咆哮变成了悲鸣。不一会,倾盆大雨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

黄景瑜到达克拉约瓦的第一晚,就伴随着这狂风暴雨,终于皱着眉头,昏沉沉的睡过去。

克拉约瓦在下雨,淋湿了北京。
许魏洲,你在那边过的好吗?

不,许魏洲过的一点也不好。
彼时的许魏洲每天只能在夜晚抽出1个小时来想念黄景瑜。
没错,许魏洲从来没有忘记过黄景瑜,或者说,许魏洲依旧执着的喜欢着黄景瑜。

实现梦想有时候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许魏洲选择了音乐的同时,大概也就注定了要放弃所爱。
甚至每天只能在各种通告结束后才能短暂的思念心上人。
而许魏洲的心中始终有份执念,即便曾经拒绝他告白的话语有多无情,许魏洲也不会忘记他们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如果不是陈稳道出黄景瑜和柴鸡蛋那段石破天惊的谈话,许魏洲大概一辈子都会以为黄景瑜的拒绝是源于真心不爱,而不是出于万般无奈。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晓,原来自己深爱着的那个人,同样深爱着自己。

许魏洲觉得自己所有的苦闷和坚持都是值得的,他要去上海,他要去告诉黄景瑜那个大傻子,他从未改变过,他们可以在一起,义无反顾的,不顾一切的在一起。

可当许魏洲面对着黄景瑜空荡荡的房间。
许魏洲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的心。
黄景瑜就这样逃到了千里之外,不留一点余地,甚至都没有给彼此一个坦诚相对的机会。

之后的半年,许魏洲可谓是真的度日如年,他把所有精力用来钻研音乐,只在心底的最深处留出一个小角落,在那里,藏着爱,藏着希望,藏着思念,藏着黄景瑜。

从冬到春,从春到夏,改变的是天气,是风景,却从不是许魏洲的心。
在许魏洲终于可以拥有一个短暂的假期,不用专注于音符和节拍时,脑海剩下的,只有黄景瑜,只有欧洲这个黄景瑜生活着的地方。

半年了,感性的许魏洲已经很少哭过了,坚毅的黄景瑜却在每个夜晚都会思念到心口发疼。

黄景瑜在克拉约瓦大学的学习并不顺利,申请留学的时候语言不过关,到了罗马尼亚也只能边学摄影边学罗马尼亚语。
黄景瑜的室友是个伦敦来的留学生,叫Alex, 性格很活泼,有时候黄景瑜也会向他学习一些常用的英语。

炎热的夏季来临,摄影课程的进度到了一个阶段,学校增加了课外实践的次数。
又是一次自由实践课,老师布置完任务后给了
学生3天的假期,让同学们可以随心所欲的选择主题和取景地来完成作业。

黄景瑜没有与其他同学相约结伴,也拒绝了Alex一起同行的邀请,
而是选择孤身前往首都布加勒斯特。除了到达罗马尼亚那天在布加勒斯特短暂的停留,黄景瑜还未曾领略过"欧洲小巴黎" 的美景。
这一次,黄景瑜选择的摄影主题叫做,过客。

布加勒斯特的风景几乎未曾改变,哪怕是经历了王朝的变更,经历了时光的洗礼,很多古老的建筑仍旧饱经沧桑的立在那里,仿佛年迈的智者俯视着来来往往的游客。
游客走了一波又一波,有些人或许一辈子也不会再回到这里。
这座城市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而匆匆路过这个城市的人,不过是过客罢了。

留下这些过客美好的回忆,这便是黄景瑜这次摄影主题的寓意所在。

第一天的时间里,黄景瑜在淅沥的夏雨中逛完了博物馆和议会宫。
第二天却是万里晴空,昨日的夏雨让今天的空气变得湿润,即使是艳阳高照也透出几分清凉,黄景瑜喜欢这样的天气。穿上衣服,黄景瑜出发前往今天的目的地——布加勒斯特凯旋门。

清早,凯旋门只有稀稀拉拉的游客在驻足观光,黄景瑜举着相机认真的挑选着的角度,游客们的笑脸在不经意间进入他的镜头,成为一段回忆,一段旅行的故事。
这时,一位年轻的妈妈带着她的女儿闯入黄景瑜的视线,可爱的女儿像小天使一般蹦蹦跳跳,笑的十分开心,妈妈则是用温柔而宠溺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小公主。黄景瑜上前表明摄影系学生的身份,并询问是否能为她们拍张照片,妈妈很爽快的答应,搂着女儿站到了黄景瑜的镜头前。

就在黄景瑜调整好角度,对好焦,准备按下快门键的时候,
他听到了一声,仿佛是来自远方,来自不可触摸的缥缈之地,

"黄景瑜" 。

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陌生又熟悉,好似是从遥远的梦境传过来,很轻,却很清晰的传入了黄景瑜的耳膜。
黄景瑜甩了甩脑袋,让自己迷离的双眼重新找回焦距。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听到他的声音。

定了定神,黄景瑜认真的拍下照片,并向母女俩道谢。随后直起身子整理相机里拍下的内容。可他还是忍不住,即使是幻听也好,即使是做梦也好,黄景瑜扭过头,朝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凯旋门的游客还是不多,人们只是短暂抬头的观望,拍下照片后又匆匆离去。
人来人往中,只见两个东方少年隔着3米距离互相凝望,又像是两块立在那里的石头,一动不动,只是安静面朝对方。

人流涌动,人群来了又走。两个东方少年的时空却如静止了一般,眼里只剩彼此,再无其它。

黄景瑜看着许魏洲,
曾经我多么希望能在街头转角遇见你,看看你如今的容颜,然后说一声好久不见,我好想你。这样简单的话语,烂于心,止于心。

许魏洲看着黄景瑜,
所有的思念,责怪,后悔和悲伤都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被击的粉碎,再相遇,我能不能用好久不见的名义拥抱你。半年的时光,刻于心,沉于心。
曾经拍上瘾一起度过的26天,我们却用了半年的时间来整理。命运兜兜转转,让我们在异国他乡重逢。
这一次,那些埋藏于心底不敢说出的话,能不能一一道来。
这一次,是黄景瑜主动迈开脚步,走过他和许魏洲之间隔着的3米,走过北京到布加勒斯特的7500公里。

黄景瑜:  "好久不见,许魏洲。"

期待已久的那句好久不见终于有机会说出口。蚀骨的相思融入这四个字,然而,也仅仅止于这四个字。

许魏洲艰难的勾起嘴角,尝试着开口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刚刚喊黄景瑜的名字似乎已经用光了他的力气。咬了咬嘴唇,许魏洲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开口:
"好久不见,黄景瑜。"

黄景瑜: "你来旅游吗?"
许魏洲僵硬的点点头说:  " 是。"
其实许魏洲的心里有无数的问题,他想问黄景瑜为什么也在罗马尼亚,想问黄景瑜在哪里学摄影,想问黄景瑜过的好不好,想问黄景瑜,是不是也惦记着他,仍然喜欢着他。
千言万语,在对上黄景瑜的目光时,只能凝结成一个单薄而无力的'是'字。
许魏洲不明白黄景瑜为什么可以在这奇迹般的重逢下还能如此淡定的说话,

实际上黄景瑜好不到哪儿去,
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的揪着,不知是惊喜还是悲伤的情绪一股脑的堵在嗓子眼,握着相机的手早已被汗水湿透。

许魏洲轻咳一声,再开口时声音自然了许多:
"我休假,所以来欧洲看看,和我的经纪人一起。" 
我休假,所以来到离你最近的欧洲,看看能不能遇到你。

黄景瑜了然的点点头。
两个人十分默契,对之前的一切闭口不谈,反而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曾经有多亲昵,现在就有多疏离。
黄景瑜坦然的说出自己在克拉约瓦学摄影,现在在布加勒斯特做课外实践。

许魏洲笑着把手插进衣兜,问黄景瑜:
"作为'东道主',难道不打算带着我逛逛?"
黄景瑜想了想自己还有将近1天半的假,狠了狠心答应,实践作业什么的滚一边去吧!

谁说黄景瑜没有私心呢?黄景瑜只是不想两人就这样互相问好,再互相道别。然后真的成为彼此生命中的过客。

要说罗马尼亚最漂亮的地方,几乎所有当地人都会向你推荐布拉索夫(Brasov,注1)。这个城市可以说把罗马尼亚的美发挥到了极致。
黄景瑜为了省钱,又专注学业,除了这次到布加勒斯特取景,还没有去过克拉约瓦之外的地方。
许魏洲难得来一趟,黄景瑜想带他去看最美的风景。

于是直到两个人站在布加勒斯特火车站的站台,黄景瑜这才想起许魏洲好像说过,他是和经纪人一起来的。
黄景瑜着急的抓头: "你的经纪人咋办?!"
许魏洲淡定的摆手: "没事儿,不用管他。"
黄景瑜: 。。。。。。

李昊感觉欲哭无泪,异国他乡的清早接到许魏洲的电话说他要留在欧洲学音乐(见summer夏天的最后一部分),这让李昊觉得自己可能还在睡梦中。。。
谁知许魏洲是玩真的,而且仿佛谋划已久,挂掉电话后就把英国皇家戏剧学院的申请书发了过来,让李昊帮忙去办理。。。

虽然李昊同学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但他还是很清楚自家小祖宗脾气的。他老早就知道许魏洲筹划着要到欧洲留学,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刺激了许魏洲,让他这么迫不及待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李昊不知道,黄景瑜更不可能知道,
早在许魏洲去上海寻找黄景瑜无果后,心中就打定了追随的主意,既然你要逃,那就只能我来追了。

到达布拉索夫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两人找了家当地的餐馆,黄景瑜给许魏洲点了份当地特色的简餐,还不忘给许魏洲买了一杯橙汁。

时光仿佛回到初遇的夏天,
那时的黄景瑜同样给许魏洲买了一杯橙汁,然后牵扯出一段不可磨灭的岁月。

1天半的时光,黄景瑜带着许魏洲,从布朗城堡晃到市政厅,从什克伊博物馆逛到绳索街(注2),他们像朋友,又像兄弟,选择性的遗忘了过去。
最后,在黑教堂(注3)里耶稣的神像前,
许魏洲闭上双眼的许下心愿:
神啊,如果你听得见,请求你让我们之间重重的困难少一些,让我们可以简单的在一起,简单的相爱。
这个时候的许魏洲如果睁开双眼,他就能看到黄景瑜站在一旁定定的看着他,眼里是爱,是宠溺,是挣扎。
黄景瑜望着许魏洲,在心里默默的许下了和他一样的愿望。

回布加勒斯特的火车上,黄景瑜抵挡不住疲倦和困意,闭上了眼睛。
许魏洲看着睡过去的黄景瑜,缓慢而犹豫的伸出手,终于摸到了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庞。
两个人始终逃避着对彼此的感情,许魏洲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许魏洲想起陈稳曾和他说过,黄景瑜拒绝自己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爱不起,怕这份爱毁了许魏洲的音乐梦想。
许魏洲此刻突然变得大胆,望着黄景瑜安静的睡颜,坚定的开口:

"黄景瑜,我们的爱不会成为梦想的负担,音乐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我以后不开演唱会,接接商演就好,如果我连商演都接不到,我就一个星期去一次KTV, 吼一吼过把瘾。我可以没有舞台,但我不能没有你。"

到了布加勒斯特火车站,黄景瑜还是说出了再见,打算就此分别,却在转过身的那一刻被许魏洲拉住了手臂,黄景瑜转过身看向许魏洲,望进了一汪深泉。

许魏洲 :  "黄景瑜,我不回中国了,我会在欧洲留学,在伦敦。"
黄景瑜 :  "。。。。。。"
许魏洲: "我也不会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通告,不管媒体,也不管公司。"
黄景瑜 :  "。。。。。。"
许魏洲 : "所以黄景瑜,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黄景瑜 : " 什么?"
许魏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 黄景瑜,我们在一起吧,我知道你也这样期盼着,我们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在一起吧,再也没有那些条条框框。"

沉默良久。
黄景瑜缓缓的把小臂从许魏洲的手里抽出来,摇了摇头,仿佛带着无限的悲哀:
"洲洲,你想的太简单了。我们。。。还是做兄弟吧。"

故事好像又到了该画句号的地方。因为这是黄景瑜第二次拒绝许魏洲。
许魏洲自嘲的笑了,然后转身离开。
每次都是这样,你以为半年来自己早已铜墙铁壁刀枪不入,现实的硫酸再也无法侵蚀你刚强的躯壳。但当暴风雨再一次来临,你一样会错手不及。
许魏洲觉得黄景瑜大概无情到冷漠,能再一次脱口而出这如同尖刀般的拒绝的话语。
却不知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
在他身后的黄景瑜,握紧了拳头,湿润了眼眶。

然而,故事情节确实如许魏洲所说的那样: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不可能回到只做兄弟的过去。
被拒绝两次的人,或许会悲伤,会失望,会放手。
但世界上最坚强许魏洲并没有放弃,他只是感到有些难过而已。
许魏洲对黄景瑜的爱大概比任何人想象的还要坚定,正如拍上瘾的冬天那株从白洛因家窗户探入的爬山虎,即使寒风刮的再凛冽,也不曾停下探寻温暖的脚步。
即使拒绝的话语再残忍,许魏洲也始终坚信,只要两个人彼此相爱,就一定会迎来春暖花开。

一转眼,夏天过去,萧瑟的秋卷着落叶款款而来。
许魏洲来到伦敦1个多月了,国内众多许魏洲的歌迷粉丝对许魏洲突然出国留学的决定感到难以接受。明明那么有才华,明明有大好的前途,却选择暂时退出舞台,出国进修。一时间许魏洲的迷弟迷妹们都炸开了锅,却又无可奈何的接受自己的爱豆将要离开一年的事实。

伦敦的天气很差,一年十二个月几乎有十个月是雨天。
教室里,许魏洲吸吸鼻子,摸摸自己微微发烫的额头,果然,还是感冒了。
坐在一旁的英国小帅哥Bob连忙凑过来关切的询问:
"Timmy, are you all right?" (洲洲,你还好吗?)
说着就把手朝许魏洲的脸颊贴过来,许魏洲皱了皱眉头,躲开Bob探过来的手,回答到:
"I am fine. and I told you, don't touch me."(我很好,我告诉过你,别碰我。)

Bob在追许魏洲,甚至为了许魏洲开始学习绕口的中文。没错,一见钟情这种狗血的剧情真的被许魏洲遇到了。
在腐国被一个男的追其实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腐国人民实在是开放得很,Bob老爱对许魏洲毛手毛脚的,许魏洲十分反感。

罗马尼亚克拉约瓦
秋风瑟瑟的下午黄景瑜接到了一个来自中国的陌生来电,他连忙离开教室走到走廊上去接听。
电话那头的声音黄景瑜并不熟悉,不过打电话的人立刻就自报家门:
"黄景瑜是吗?我叫李昊,许魏洲的经济人。"

黄景瑜没空去管李昊为何会知道他的电话,也无暇顾及李昊打电话找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的脑海中只有许魏洲这三个字。

李昊见黄景瑜在那头迟迟不说话,自顾自的说到:
"我只想长话短说,我刚从伦敦回北京,我有别的工作没法一直照顾许魏洲。许魏洲现在英国皇家戏剧学院,一个伦敦小帅哥在狠命的追他。"

黄景瑜: "。。。。。。"
李昊: "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是无动于衷?老实说黄景瑜我觉得你很自私,许魏洲可以为了你放弃光明的前途,你却在这里当蜗牛,总想着你拒绝他是为他好,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被别的男人抢走?我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许魏洲,他是我带过的最好的艺人,如果当初我知道他计划去欧洲留学是为了你,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他拦下来。"

如果说黄景瑜的死脑筋还在犹豫纠结,那么接下来李昊的一句话可谓是让黄景瑜开窍的当头棒喝。李昊说,
"黄景瑜,许魏洲病了,很严重,现在没人照顾他。"

虽然李昊"小小"的夸大了许魏洲的病情,但这不难看出黄景瑜对许魏洲的在乎。
这个黄景瑜,还不算太迟钝。洲洲,昊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在克拉约瓦的黄景瑜撩下电话就匆匆忙忙的收拾行李,和老师请过假后直奔克拉约瓦机场。

等他风风火火的赶到伦敦,这才想到联系许魏洲,拨通刚才问李昊要的手机号,黄景瑜紧张的咽了口吐沫。
不一会,熟悉的声音在黄景瑜耳边响起,带着慵懒和疲倦。

许魏洲: "喂?"
黄景瑜却忽然不知如何开口,沉默半晌,黄景瑜小心翼翼的说:
"洲洲吗?我是黄景瑜。"
电话那头没了声响,就在黄景瑜以为许魏洲已经挂断电话的时候,许魏洲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你有事吗?"

黄景瑜听得出许魏洲的声音里有浓浓的鼻音。
黄景瑜: "我听说你病了,我现在到伦敦了,想来看看你。"
许魏洲: "如果只是来看看我的话就不必了,我很好。"
黄景瑜有点着急: "可是你感冒挺严重的,这边又没有熟人,我来照顾你。"
许魏洲:"照顾我?黄景瑜,你是我的谁?朋友?兄弟?我凭什么让你照顾?"
黄景瑜说不出话,举着电话黯然神伤。
许魏洲却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似有似无的哭泣,仿佛用尽全力从电话那边吼了过来:
"够了黄景瑜!我受够你这套了,什么为我好,什么只做兄弟,就这样吧,我累了,带着你的后悔滚回罗马尼亚!"

许魏洲平息着怒吼之后被扰乱了的呼吸。黄景瑜却是慌了手脚。
黄景瑜第一次痛恨自己语文不及格,痛恨自己不会表达所思所想,他急忙用微微颤抖的双手握着手机,声音是满满的自责和焦虑:
"洲洲你别挂电话!你听我说,,,我,,曾经很害怕,现在也很害怕。你是为音乐而生的,你可能不知道你弹认真吉他的时候,你为《海若有因》作曲的时候,浑身都在发光,你的未来也应该是发光发亮的。我曾经很害怕我们之间不被看好的感情会埋葬你的未来,而我现在害怕的是,你不肯给我一个机会道歉,为我曾经的自以为是道歉,以及,说出我欠你的那句,许魏洲,我也喜欢你。"

又是沉默,不过万幸的是,许魏洲并没有挂断电话,通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黄景瑜觉得每一分的等待都是希望与煎熬。
时间大概过去了一个世纪。
许魏洲终于开口:
"黄景瑜,你知道我需要的从来不是同情。"

"不。" 黄景瑜这次回答的很干脆:"许魏洲,那种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心情,不叫同情,叫爱。还有,我不会让你沦落到去唱KTV的。。。"

原来他听到了!
从布拉索夫回布加勒斯特的火车上许魏洲以为黄景瑜睡着了才说出的话,黄景瑜都听到了!
许魏洲突然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欢快的传了过来,然后又迅速止住,淡淡的开口:
"。。。。。真是个大傻子。。学校的地址是Gower street 62号,我在第二宿舍楼,你最好快一点,还能错开高峰期。。"
黄景瑜笑的没心没肺,大声的回答: "得嘞!"
机场来来往往的乘客纷纷侧目看向一脸傻笑的黄景瑜。

走出机场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黄景瑜恨不得长了翅膀,能一下子飞到许魏洲在的地方。

许魏洲估量着时间,拿了把伞走到宿舍楼门口等黄景瑜,没想到迎面走来一位许魏洲最不想看到的人。

Bob老远八远的就看到许魏洲打着伞站在宿舍宿舍楼门口,激动的挥手大喊:
"Timmy! Timmy! I am here! How do you know I 'm coming?!  Look! I take you some aspirin! "(洲洲!洲洲!我在这!你怎么知道我要来!你看!我给你买了阿司匹林!)

许魏洲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烦!

就在Bob快要扑到许魏洲身边时,许魏洲突然迈开脚步,飞快的越过Bob,走向不远处一个挺拔的身影,黄景瑜到了。
在快要靠近黄景瑜的时候许魏洲扔掉自己的雨伞,跑进了黄景瑜蓝色的伞底,黄景瑜抬稳了伞,给了许魏洲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一次,两个人依旧很默契,像是许久未见的恋人,用温暖的拥抱代替无声的挂牵。

Bob看着两人相拥的身躯,再怎么傻也明白了为什么他追许魏洲快俩月了许魏洲也不答应他的原因。
黄景瑜松开许魏洲,走上前捡起许魏洲丢掉的雨伞,然后搂着许魏洲往宿舍大门里走。
与Bob擦身而过的那一刻,黄景瑜挑衅的看了看呆住的Bob,他可没忘记李昊和他说过伦敦有个不自量力的傻子在追他的许魏洲。

Bob愣愣的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身影,用极其不标准的中文大喊:
"喜喂猪!哦就四喜欢你!"

黄景瑜挑了挑眉,扭过头问许魏洲:
"他说他喜欢啥?"
许魏洲耸耸肩,回答道,
"不知道,大概他想吃猪肉了吧。。。"
黄景瑜:。。。。。。
Bob:。。。。。。

好啦!秋天快结束了故事讲的也差不多了!
Bob同学的爱恋还没开始就得结束了,虽然他还是锲而不舍死皮赖脸的骚扰着许魏洲,为此黄景瑜特别苦恼。

不过呢,我们别扭的小两口终于突破了那道无形的屏障,圆满的在一起啦,虽然一个在罗马尼亚,一个在伦敦,但就算地域相隔再远,两颗心终于没有了距离。

你问我后来??
哈哈怎么可能完结呢?秋天过去了,冬天还没来呢!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如果非得让我再写点啥,
我只能告诉你,
黄景瑜在伦敦呆了一个星期,等许魏洲的感冒完全好了才返回罗马尼亚,然后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对他的伦敦舍友Alex爱理不理的。
Alex满脸问号的问why?我怎么得罪你了?
黄景瑜瞅着他,想到Bob那张欠揍的脸,回答说,没啥,就是看你们伦敦来的特别不爽。

据说人的一生能遇到八百多万个人,会和三千多个人变得亲近,而最后能彼此铭记的却不到三百个。
黄景瑜和许魏洲大概是彼此命里注定的唯一。
哪怕是跌跌撞撞的饶了那么多弯路,也终究能陪伴在彼此身边,一起走过之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来自作者的ps,
秋也写完啦!冬天就是回国之后的故事了。
再好的文笔,写不出真实的故事,不论现实怎样,让我们一起陪着两人慢慢走!

注1
布拉索夫,位于罗马尼亚中部,著名的旅游兼工业城市,吸血鬼德古拉城堡的所在地。

注2
布朗城堡: 吸血鬼德古拉的城堡,建于罗马尼亚中世纪。罗马尼亚也因此被称作吸血鬼的故乡。
什克伊博物馆: 主要展出古老的印刷机和书籍。
绳索街: 欧洲最窄的街道之一。
黑教堂: 因为1689年的一场大火让教堂的墙壁变黑,因此被称为黑色教堂。

今天看了篇报道突然好想小法,想他回萨村的那段时光。有他,有梅西,有皮克,那时的87三人党是整齐的。有哈维,有普伊,有瓜帅,那时的梦三也是整齐的。那么多的球员,恰好是小法给的签名。。可惜一切都改变了,,只希望拉玛西亚走出的各位都各自安好,希望能陪着小破萨一直那么开心的走下去。。

新年送给大家的小短篇

Season 季节(上)

Spring 温暖的春:现在的我们
黄景瑜看着许魏洲狼吞虎咽的扫光一整盘意面,细心的用纸巾擦掉了他嘴角残留的酱料,然后默默的把最后一个巧克力甜甜圈推到他的面前。

克拉约瓦的春天很温暖,微风拂过脸庞,每一个毛孔都能感受到风的温柔和细腻。
这座罗马尼亚的南方小城,在经历了暴风雪的洗礼后,终于冬去春来,整个城市变得干净而整洁,空气中充满着白蔷薇的芬芳。【注】

沐浴在暖黄色的阳光下,黄景瑜静静等待着许魏洲咽下最后一口甜甜圈,无奈而宠溺的开口:

“你这次又是以什么理由跟老师请的假? 来实践学习?还是来找灵感? 还有,饿了几天了??”

许魏洲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中的花香,心满意足的摸了摸鼓起的肚子:

“不,我亲爱的Johnny, 我来找你不需要任何借口,唯一的理由是,我想你了。还有,飞机票没了,我坐快速列车来的,车上的饭太难吃了。”

黄景瑜看着许魏洲嘟起的小嘴,忍住了吻上去的冲动,只是抬起手轻轻的掐住了许魏洲右边的脸颊:

“你上次说想去艺术博物馆,最后没去成,这次要去吗?”

许魏洲爽快的回答:“要! 前几次来都只呆了一晚就得赶回去,这次好不容易请了3天的假, 你也不许回学校,要陪着我,还有,我想去看看多瑙河,我听说这里离多瑙河只有75公里。”

黄景瑜叹了口气,接着点头答应。看来,摄影作业又得推迟交了。

黄景瑜起身结账,然后及其自然的拉起许魏洲的手,十指相握,缓缓离开。
罗马尼亚是个及其反同的国家,两个帅气的东方男孩却仿佛看不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克拉约瓦的艺术博物馆很出名,但其实也就是个两层楼的哥特建筑。里面收藏着罗马尼亚知名画家的油画和现代摄影家康斯坦察的许多作品。
黄景瑜是克拉约瓦大学摄影系的学生,这个博物馆在他到克拉约瓦的第二天就来过,后来学校又组织参观了一次。但此时此刻,他还是不厌其烦的陪着许魏洲慢悠悠的闲逛。

许魏洲不懂罗马尼亚语,英语又学的一知半解,看不懂那些艺术作品的介绍,黄景瑜就在一旁耐心的答疑解惑。到底是不太知道要如何欣赏这些欧洲抽象的艺术品,许魏洲逛着逛着就感觉有点无聊。
到了二楼,右边有个类似教堂的厅室,穿过一排排的红椅,前面巨大花窗的右边是一架黑色
的钢琴。许魏洲看到钢琴立马就飞奔过去,两眼放光,之后转头询问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微微发胖的博物馆讲解员笑着点点头。许魏洲轻巧的坐下,十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搭在了黑白键盘上。悠扬的琴声缓缓流出,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潺潺的流进了黄景瑜的心底。前来博物馆参观的游客们也忍不住为这美妙的琴声而驻足停留。
阳光透过花窗玻璃洒在了许魏洲的身上,黄景瑜突然呆住了,他觉得自己看见了天使。
许魏洲浑身都在发光,黄景瑜甚至觉得下一秒许魏洲的背后就会张开一双结白的翅膀。

一曲终了,周围的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许魏洲起身面朝观众鞠了个躬。
走回黄景瑜的身边,却发现黄景瑜还在发呆的看着钢琴的方向。许魏洲使劲拍拍他的肩膀,黄景瑜这才收回了呆滞目光。

“你刚刚在想什么?”许魏洲微笑着询问。

“我在想,你应该是个挥舞着翅膀,神圣无暇的天使,不小心从天上掉了下来,恰好被我遇见。”黄景瑜回答的很郑重,仿佛刚刚讲的是事实。

许魏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当天夜里许魏洲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真的长出了的翅膀,还能发出耀眼的光,在想念黄景瑜的时候可以立马飞到他的身旁,照亮他的世界。

刚刚站在钢琴旁的讲解员在这时走了过来,递给了许魏洲一本书册,上面是来自不同国家的参观者用不同语言写下的祝福语,讲解员示意两人也留下想说的话,之后转身离开继续他的讲解工作。

许魏洲拿起圆珠笔,想了想,坏笑着写下:

黄景瑜是个大傻子,他说许魏洲是天使。

黄景瑜无奈的摇了摇头,提笔在许魏洲留言的下面接着写到,

许魏洲这个天使有点笨,但我愿意做守护他的骑士。

许魏洲看到黄景瑜写自己笨,赌气的夺过黄景瑜手里的圆珠笔,然后拉过黄景瑜的左手,撩起袖子,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在黄景瑜左手小臂内侧写下,

黄景瑜说他要做许魏洲的骑士。

许魏洲想了想,然后又狠狠地写下三个字:一辈子

黄景瑜说他要做许魏洲的骑士,一辈子。

许魏洲直愣愣的看着黄景瑜,

“你不是说要做我的骑士吗?那就做一辈子好了!”

后来的后来,黄景瑜把这句话变成了纹身,永远的留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之后的时间里,黄景瑜带着许魏洲把克拉约瓦热闹的地方都逛了个遍。直到黄昏时分才回到黄景瑜的住处。
洗过澡,两人瘫倒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明天去多瑙河的计划,
却不知在何时,两个人十指紧扣,陷入了沉沉的梦境。窗外猫头鹰的嚎叫声也没能让紧握着的双手分开。

我的心已被淋湿,
因为你的眼中下起了春雨。
但我依旧感觉到温暖,
因为你一直守护在我的身旁。

【注】克拉约瓦,罗马尼亚南边多尔日县的首府,罗马尼亚的第六大城市 。白蔷薇,罗马尼亚国花,花语是纯洁的爱情。

Summer炎热的夏:回到过去
2013年
许魏洲高考的那一年,也是黄景瑜来上海的第三年。

许魏洲在为自己迷茫的未来担忧,黄景瑜在为生活孤身一人奋力打拼。

上海的夏天燥热的让人昏昏欲睡,黄景瑜烦躁得想着,一脚踢飞了地上的可乐罐。
人倒霉起来的时候,随便一踢也能砸到人。
黄景瑜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穿着校服的男孩怒气冲冲的朝他走过来,手里举着刚被他踢瘪的可乐罐。

“你这人怎么回事??”许魏洲睁大双眼冲着黄景瑜嚷嚷,“乱丢垃圾就算了,还往别人头上砸!”

许魏洲的音调带着怒火,声音却是软绵绵的,一字一句传进黄景瑜的耳朵,不知为何驱散了黄景瑜心头的烦闷。

“那我给你买瓶喝的吧小子,算是道歉,这样行不?”黄景瑜觉得如果只说出对不起三个
字,恐怕对面的这个小人还会继续不依不饶喋喋不休。

许魏洲纠结的皱起了眉头,眼前这个看起来痞痞的‘大叔’,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许魏洲又低头想了想,回答说:

“行吧!不过我不喝可乐,还有,这位大叔,你刚叫谁小子??”

黄景瑜黑着脸,一巴掌糊在许魏洲肩膀,
“谁是大叔??你这个小孩真是的。。。”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走到街边的商店,黄景瑜给许魏洲买了杯橙汁,也给自己买了瓶红茶。
沿着街边两人找了个荫凉的台阶坐下,许魏洲斜着眼嘲笑道,

“果然是大叔,爱喝茶。”

黄景瑜这次却没和许魏洲争论,只是一把拧开了瓶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红茶,
“我叫黄景瑜,你呢?高中生。”

许魏洲也喝了一口橙汁,没好气的回答,
“我叫许魏洲,我已经毕业了!刚去学校查完录取结果。”

“哦是吗?结果怎么样?还满意吗?”黄景瑜好奇的追问。

却见许魏洲的小脸突然垮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满意....”

黄景瑜听出来许魏洲的话里有故事,于是坐直了身体,俨然一个忠实听众的样子,耐心的等着许魏洲的后文。

而许魏洲不知为何也很乐意向这个陌生人倾诉:
“之前考高中的时候,家里的人都不同意我报考艺术类的学校,觉得艺术学校都没个正经,将来考大学也很局限,但我还是坚持在报考单上填了上戏附中,因为,我是真的很爱音乐,也不想放弃。读了三年的高中,现在我终于被国戏的影视表演录了。”

黄景瑜不解的转过头:
“这不是很好吗?”

许魏洲把饮料瓶放到脚边,把双手搭在膝盖上,叹了口气:
“我家人从没放弃让我读商科的想法,哪怕我参加了大大小小的艺考。高考志愿是我瞒着我爸改的,其实我想念音乐,但分不够,结果录到了影视编演,我终于可以离开上海,去北京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虽然没录到最想念的专业,回去说不定还会挨上一顿教训,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到底对不对....”

许魏洲沉默了一会,仿佛陷入万千思绪中,黄景瑜刚想开口,却见许魏洲突然看向他,一扫之前的阴霾,笑着开口,
“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也别光说我呀,黄景瑜,你是做什么的呢?”

黄景瑜觉得许魏洲的恢复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明明上一秒钟一脸的忧郁。
黄景瑜正了正脸色说,
“我是个模特,虽然我不喜欢模特这个职业,但我确实不是学习的料,一个人从家里出来打拼,生活所迫而已,我真正喜欢的是摄影,喜欢摆弄相机。其实我很羡慕你,至少你还有机会追寻自己的心,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

许魏洲听完黄景瑜说的,多多少少感到一点点的安慰。知道对方竟是个模特,许魏洲第一次认真的打量旁边坐的这个人,发现这个黄景瑜确实可以用帅哥两字来形容,身材也很好。

黄景瑜见许魏洲没说话,接着说到,
“人生总是不容易的吧,既然选择了这一行,我也会努力做好,但我永远不会放弃我所追求的东西。不怕后悔,不留遗憾。”

就是在2013年的夏天,街边的空气翻滚着热浪,知了在树上吵个不停。
黄景瑜踢飞了一个可乐罐,因此遇到了一个许魏洲。
一瓶橙汁,一瓶红茶,两个各怀烦恼的少年,坐在台阶上相互抱怨着各自的不如意。

也是在这个夏天,许魏洲下定了决心要勇往直前,跟随自己的心,做想做的事,成为想成为人。
盛夏光年。
许魏洲记下了那个叫黄景瑜的人,记下了他帅气的五官,记下了他说的话:不怕后悔不留遗憾。
黄景瑜也记下了许魏洲白皙的脸庞,记下了他说话时眼睛里的繁星满天,记下了他为了梦想执着而坚定的样子。

时光流转。
两个人再见面时,《上瘾》开拍了。

许魏洲永远都会记得他们重逢的那个夜晚。他看着那个即将饰演顾海的演员走进来,露出尖尖的虎牙,笑着对他说

“你好,我是黄景瑜。”  

“黄...黄景瑜,你好,我是许魏洲”   你还记得我吗?

是的,我还记得你。

《上瘾》让两个命中注定的人更加了解彼此,短短的28天,许魏洲看到了各种各样的黄景瑜,
认真的黄景瑜,犯二的黄景瑜,冷静的黄景瑜,狂热的黄景瑜.......

每一个,都让许魏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黄景瑜看着许魏洲谱写出上瘾的主题曲,看着许魏洲一步步实现他的梦想。

陈稳是剧组里的另一个演员,和许魏洲颇为交好。一天深夜,陈稳接到许魏洲的电话,许魏洲一开口就吓得陈稳睡意全无。

许魏洲:“稳稳,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个人你也认识。”
陈稳:“。。。。。。。。。。。。。”
许魏洲:“真的,我没开玩笑。”
陈稳:“那好吧,他是谁?”
许魏洲:“顾海。”
陈稳:“。。。。。。。。。。。。。顾海那个大傻子?”
许魏洲:“是的,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大傻子。”

陈稳依然觉得是许魏洲深夜睡不着觉,入戏太深,在和自己开玩笑。
陈稳:“睡吧,洲洲哥......明天还要拍戏。”
许魏洲:“我真没开玩笑,我喜欢演顾海的黄景瑜,是想谈恋爱,想结婚的那种喜欢。”

杀青的那个夜晚,导演柴鸡蛋带着上瘾四美去唱K,黄景瑜和许魏洲合唱离歌,副歌的高音部分,许魏洲对着黄景瑜吼得撕心裂肺,陈稳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在歌曲结束后把许魏洲拽到一边,

“洲洲哥,你真的打算和他说吗?”

许魏洲仰头灌下半瓶啤酒,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脸,

“说!当然要说。”

“那要是.......我是说......如果他...”陈稳一脸的担忧。

“我知道你想说啥。”许魏洲打断了陈稳的话:
“我不怕,我是世界上最坚强的许魏洲,没有人能伤害到我。”

陈稳觉得许魏洲已经喝醉了。

一直到将近12点,一行人才摇摇晃晃的从KTV走出来,柴鸡蛋先行离去,陈稳也拉着林枫松打车离开。

许魏洲把手搭在黄景瑜的肩膀上,一阵风刮过,把许魏洲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刮进黄景瑜的耳朵。他说,

“黄景瑜,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黄景瑜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向许魏洲通红的小脸,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许魏洲,你喝醉了。”

“我没有!我真的,黄景瑜,我喜欢上你了。都怪你当年乱丢可乐罐砸到了我,都怪你给我买的那瓶橙汁!”许魏洲不顾形象,大声嚷嚷着。

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黄景瑜深深的望着许魏洲坚定的双眼,仿佛要一直望进许魏洲的心底。

“对不起,我不能喜欢你。”
黄景瑜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错开了许魏洲期待的目光。

故事到了这里,许魏洲应该要伤心的大哭,但他只是默默的点点头说,
“我知道了。”

后来, 《上瘾》大热,四位主演一下子成为了聚光灯下的宠儿。再后来,上瘾下架,广电禁播,CP解绑撕标签。
许魏洲和另外两位演员签了锋芒和光线传媒,而黄景瑜,则是回到上海,没有签任何公司,继续做他的模特,趁着上瘾的余热,拍拍综艺,接接采访。

黄景瑜和许魏洲最后的交集,大概就是《海若有因》里最后一句,

我要和你白头偕老。

陈稳看着许魏洲告白失败后伪装的坚强,先是犹豫不决吞吞吐吐, 终究还是忍不住向许魏洲说出了那个惊天的秘密。

原来,早在许魏洲吐露心声之前,黄景瑜就察觉到了来自许魏洲的心意,恰巧,黄景瑜对许魏洲的喜欢,一点也不比许魏洲对他的少。
柴鸡蛋看着戏里戏外黄景瑜看许魏洲宠溺的眼神,洞穿了一切。
在一次拍摄结束后,柴鸡蛋把黄景瑜叫到工作室谈话。

“黄景瑜,我知道你对许魏洲的那点心思,我也知道许魏洲可能对你也抱有同样的想法。但是,我更清楚的是,你不会签锋芒,不会签光线,但许魏洲会。许魏洲是学表演的,现在就有公司签他对他未来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你们上瘾的这四个人是我带出来的,是我的心血,许魏洲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希望你不要入戏太深,未来许魏洲是锋芒和光线重点培养的对象,你不能毁了他。 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柴鸡蛋的话重重的砸在了黄景瑜的心上,理智的黄景瑜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

柴鸡蛋和黄景瑜在办公室里说的一切,被站在门口的陈稳听了个全。陈稳只是来拿自己忘在工作室的台词本,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惊天动地的谈话。

陈稳把这些如数说给许魏洲听,原本以为许魏洲会激动的跳起来,没想到许魏洲只是沉默了3分钟,然后掏出手机毅然决然的定下了去上海的机票。

造化弄人,命运总是爱和人们开各种各样的玩笑。
等许魏洲终于打听到黄景瑜的住处,那里早已是人去楼空。

黄景瑜常去的柔术馆的馆长告诉许魏洲,黄景瑜申请了欧洲的学校,去学摄影,还说是要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没人知道黄景瑜究竟去了哪,许魏洲发现他对黄景瑜的了解少得可怜,他甚至找不到一个人,能问出黄景瑜的下落。

夏天的雨滴落在你的眼里,
而我想把整个夏天都送给你。
你却在夏天的夜晚离开了我的视线,
夏天已经远去。

之后又过了半年,许魏洲的日子是数着分钟过的,漫长且遥遥无期。
半年里,许魏洲的演唱会从北京开到深圳,从曼谷开到首尔,不论走到哪,都有大波的粉丝追随着他的脚步。在音乐的道路上,许魏洲不忘初心,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又发行了一首单曲后,许魏洲迎来了短暂的假期,经纪人兼保姆李昊问许魏洲有什么打算,许魏洲说,给我订张机票,我要去欧洲度假。

李昊心里对这个小祖宗万般无奈,想了想也觉得许魏洲确实应该放松一下,于是答应下来。

李昊:“好吧,你想去哪?”
许魏洲:“欧洲哪里中国人最少?我想去一个,完全是陌生面孔的地方。”
李昊想了想:“东欧吧,旅游路线很少有去东欧的,不过东欧有那么多国家,去哪一个呢?”
许魏洲:“东欧最大的国家是哪一个?”
李昊查了查回答说:“罗马尼亚”

“行,就那了,明天就走。”许魏洲一锤定音。
李昊开始张罗着订机票,收拾行李。

飞机降落在布加勒斯特的奥托佩尼国际机场,许魏洲和李昊一脸的懵逼,他们不会说罗马尼亚语,他们的英语没人听得懂。

废了好大力气两人才从机场打车到市区,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将近12个小时的飞行,再加上有时差,两个人均是疲惫不堪。

第二天许魏洲起了个大早,李昊却因为时差还在呼呼大睡,许魏洲无奈只好拿了手机和钱包,随便吃了点酒店提供的面包,然后问酒店的前台要了地图,决定自己先出去逛逛。

布加勒斯特是罗马尼亚最发达的城市,很是繁华。
而这个拥有将近200万人口的城市却几乎见不到亚洲面孔,许魏洲走在大街上,当地人纷纷好奇的侧目看向这个肤色白皙的东方少年。街头的商店门口坐着几个罗马尼亚青年,看到许魏洲路过,朝着许魏洲吹了个口哨,然后大喊:
“We love Japan!”(我们爱日本)
许魏洲回头,报以善意的微笑:
“I am from China, and I love Romania.”(我来自中国,我也爱罗马尼亚)

布加勒斯特被称作欧洲的“小巴黎”,这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繁华,更因为这里也有一座著名的凯旋门——布加勒斯特凯旋门。
许魏洲来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掏出手机想拍下这宏伟的哥特建筑,却发现有2个来自李昊的未接来电,看来李昊已经起床了,许魏洲按下回拨键。却在这时,听到了一个只会在他梦里出现的声音:
“Zâmbešte”(罗马尼亚语,意为微笑)

虽然是个罗马尼亚语单词,可念出这个单词的声音,许魏洲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许魏洲闪电般的转过身,然后他的世界在这一刻静止。

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人来人往中,黄景瑜穿着蓝色针织衫,白色休闲裤,半蹲在那里,举着一个单反相机,相机的对面是位年轻的妈妈,带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可爱的像天使一样,正对着镜头微笑。

此时许魏洲手上举着的手机已经接通,李昊焦急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过来,
“洲洲??许魏洲?!我的小祖宗你在哪呀你倒是说话呀??”

许魏洲此刻像是丧失了人体的全部机能,所有感官全部失灵。他不敢眨眼,害怕眼前的一切会突然消失,然后他就会跌回那无能为力的梦境里。

直到黄景瑜起身,摆弄着相机里刚拍的照片。
许魏洲的目光这才有了丝毫的闪烁。

李昊在电话的那一头快急疯了,就在他决定要报警的时候,许魏洲的声音终于从电话的另一头传了过来,李昊问他在哪,许魏洲却是答非所问,

“昊哥,我不想回中国了。”

李昊被搞得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回问:
“啊?”

“我说,我不想回中国了,我要申请欧洲的大学,我要留在这里继续学音乐。”

命运总是会对发生过的一切来一次彻头彻尾的大洗牌,但打牌的人始终是我们自己。
就像许魏洲的告白和黄景瑜的离开,惊喜和悲伤哪一个最先到来,没有人能知晓。
许魏洲之所以会选择来欧洲度假,无非是想离那个人近一点,命运却给了他一个如此巨大的惊喜,让他兜兜转转,终于还是在这炎炎夏日里,回到最初,回到相遇的那一刻。

许魏洲有十足的信心,不管未来是否会有悲伤,这一次,在罗马尼亚夏日的骄阳下,相爱的人,不会再错过彼此。

我的心跟随着你来到了夏天,
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夜空的繁星。
今晚我将要写出最幸福的诗句,
献给在夏天再次相遇的你我。

Ps, 四季已经写了两个,首先,关于在罗马尼亚描写的一切都是真的,因为作者在那里生活过。然后,这是个半现实文,关于两个人的很多故事,纯属编纂。

关于图片,
p 1和p 2:
罗马尼亚克拉约瓦市市中心

p 3:
克拉约瓦大学,是罗马尼亚知名公立综合大学。

p 4:
克拉约瓦市艺术博物馆

p 5:
艺术博物馆里的留言册,最后一条来自作者本人,亮点自寻。

你我心中都有一个最适合的决定

这几天首页看了很多,脱饭的,转唯的,坚持的。

我不否认我的心曾经颤抖过,

因为颤抖之后留下的那条小裂缝依然存在。

但我们更应该用自己的头脑思考问题。

没有人亏欠cpf 什么。追星是自己选择的,成为cpf 也是自己选择的,事到如今,脱饭也是自己的决定。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追星从不是把自己所臆想出来的一切强加在idol 的身上,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应该为你而活。

不过,
我相信你我心中都有一个最适合的决定。而我选择尊重离开的各位。

我今天只是做个简短的声明,

今夕何夕一定会继续写下去。

毕竟曾经,
你我心中都有一个关于瑜洲的结局。

而我,不会让这个故事在我的笔下结束。

但有一句话,
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

切忌因为美好的虚构而对惨淡的现实歇斯底里。

现实到底如何又怎是你我在这胡乱猜忌的。

就酱。

今夕何夕,才会相思(十二)——下

之后黄景瑜和负责人又聊了会儿,提前结束上海广告的拍摄,下星期一去北京剧组报到。
负责人给黄景瑜发了个微信名片,说这就是那个看上他的编剧。

名片上的人叫柴鸡蛋FM。

‘FM’两个字让黄景瑜瞳孔一缩,他立刻想到了那个被称为FM的,神秘而强大的异能组织。
加了她的好友,很快就通过。
黄景瑜看到她的个人签名上赫然写着,

北京锋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

没想到这个人不仅仅是编剧!还是总经理!黄景瑜很快注意到,FM是锋芒的缩写。于是没再把这个‘FM’和异能组织联系起来,毕竟这个世界上异能者少之又少。

“你好,我是黄景瑜”黄景瑜首先做了自我介绍。

“我知道,我姓朱,不过你叫我柴姐就好,下星期一这个地方报到,9点,不!要!迟!到!”
这个柴鸡蛋回复的很快,接着给黄景瑜发了一串地址,没有再理黄景瑜。

真是雷厉风行。。。。隔着屏幕黄景瑜都能感受到这位柴女士的女王气质。。。

而另一头,柴鸡蛋放下手机,抬头朝林枫松说,

“人我搞定了,你确定这个黄景瑜真的可以?他之前一直是模特,也没学过表演,不过。。。照片倒是很符合顾海的气质。”

林枫松没理她,自顾自玩着自己的手机。陈稳坐在他旁边,抱着一包薯片刷韩剧。时不时傻笑两声。

柴鸡蛋暴怒,嘴角抽搐着吼道,
“林枫松!!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林枫松连忙坐直了身体,一把抢过陈稳手里的薯片,陈稳不满的嘟起了嘴。

“在听在听。。。。柴姐息怒啊,我跟你说景瑜大哥长得可帅了!人也很好,上次我去帮洲洲哥的时候他也在呢,再说他还是个异能者,别忘了我们的任务,一时间我们找不到又是异能者又长得好的人了,如果有个非异能者在我们组里,我们行动会很不方便。”林枫松说完转回头,用刚刚柴鸡蛋吼他的分贝吼道,

“陈稳你憋吃了,,,吃吃吃你还吃!你看看你那脸来北京脸都胖了一圈了!!”

陈稳默默的收回了打算抢回薯片的手。

许魏洲是组织本来就定下来的主演之一,饰演白洛因。拍戏是任务的掩护,眼下许魏洲需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进入 FM组织的保护计划中。但单单就这部剧来说,这毫无疑问,从长相到气质,许魏洲都是最出色的‘白洛因’。可另一个角色顾海。。。这样的人物设定确实很难在现实中找到合适的演员。这个黄景瑜,真的可以吗?
柴鸡蛋低头看着和黄景瑜的微信聊天界面,突然发现了黄景瑜的微信头像是卡通版的奥特曼,
等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

柴鸡蛋又打开早些时候和另一位主演许魏洲的聊天记录,
果然,许魏洲的头像是卡通版的小怪兽。

奥特曼与小怪兽,好吧,这对CP还没见面呢就已经在用情侣头像了。
柴鸡蛋把两人的照片放到一起,越看越觉得般配。

柴鸡蛋觉得组织里最不靠谱的林枫松可能靠谱了一回,给她推荐了一个最完美的“顾海”。

﹉﹉﹉﹉﹉﹉﹉﹉﹉﹉﹉﹉﹉﹉﹉﹉﹉﹉

窗外浓密的树叶被夜晚的大风吹的哗哗作响,本就失眠的黄景瑜被这声响吵得抹去了最后一点睡意。
鲸鱼变咸鱼,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几遍,最后干脆看着天花板,直愣愣的挺尸。
明天下午的飞机,明天就可以到北京,然后就可以见到。。。。

糟糕!!黄景瑜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拍戏。。。。耽美戏。。自己是其中一个男一,
那不就意味着!自己要和另外一个男的拍亲密戏!!我的天洲洲会不会劈死我。。。。完了完了。。。。

于是飞机起飞的前一晚,黄景瑜卧室里那些没有睡觉的夜间虫类一直听着黄景瑜的碎碎念,吵得他们想对黄景瑜群起而攻之。

由于头天晚上太激动折腾得太晚,以至第二天于黄景瑜带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登上飞机。

黄景瑜在登机队伍里站得比较靠前,踏上飞机的时候,这架崭新的播音737里还没几个人,只有两个空姐在尽心尽力的帮已经登机的乘客找座位。
黄景瑜一只手拎着背包,一只手举着登机牌,找到座位的时候,发现其中靠窗的位置上已经坐着一个少年。

黄景瑜安置好行李,拿着手机在少年旁边一屁股坐下。
少年本来一直看着窗外,大概是发觉身边有了动静,转过头来看了黄景瑜一眼,又转回头看着窗外发呆。。

黄景瑜也打量了正在发呆的少年一番,白白净净,长得还行,,看起来和洲洲差不多大,,只是不懂他干嘛盯着窗外看,,又没起飞,,有啥好看的。。。

黄景瑜挑眉摸摸鼻梁,打开手机,忍住给许魏洲发消息的冲动,,想给许魏洲一个巨大的惊喜,却突然想起,,刚出门太急,昨天洗的柔术服还晾在窗外没有收!!天气越来越冷,搞不好下个雨下个雪啥的,,回来肯定不能穿了,,
怕一会下飞机把这事儿给忘了,黄景瑜决定给房东太太打个电话。

没错,黄景瑜在上海的小窝也是租的,其实黄景瑜的拍摄工作经常居无定所,有时候接到外地的拍摄一去就是几天,可黄景瑜还是租了一间紧凑的小屋。房东太太是位年过六十的老奶奶,她的儿女不是出国了就是去其它地方工作了,这间小屋就是老太太女儿走后空下来的。老太太打点了一番,把它租给了黄景瑜。

老奶奶很是和蔼可亲,大概是因为孤独的关系,她对黄景瑜很好,好的就像对自己的孩子那样。那时候黄景瑜才来上海没多久,人生地不熟,很是想家。
老奶奶的慈祥经常让黄景瑜想起远在丹东老家的家人。
所以即便是租的小屋,每次工作结束回到这里,黄景瑜都能感受回家的温馨。

黄景瑜拨通房东太太家的座机,老人家不习惯用电子产品,至今还家里还装着固定电话。

可尽管如此,她的儿女却几乎没往家里打过。

拨号的提示音响了很久,黄景瑜却一直耐心的等待。终于电话那头有了动静。

"喂,奶奶呀,是我啦,景瑜。"

奶奶的耳朵不是很好,再加上机场信号差,没太听清楚黄景瑜说的啥,又问了一遍,

"是谁呀?"

"奶奶,我是黄景瑜啦!你听得到吗??"黄景瑜大声又说了一遍。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一直看着窗外发呆的男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突然转过头,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黄景瑜,仿佛要把黄景瑜的侧脸盯出个窟窿。

粗心的黄景瑜偶尔会忘记带钥匙就出门,因此老奶奶那一直放着一把备用的。
黄景瑜正和老奶奶说着帮忙收衣服的事儿,却忽然感到一道探究的目光对他浑身上下扫视,扫的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挂掉电话,黄景瑜发现右边的男孩死死的盯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

"那个,,,,你有什么事吗?"黄景瑜又看了看男孩清秀的脸,确定自己确实不认识这个人。

男孩收回了探究的目光,垂下眼没说话,却在下一秒又忽的抬起头,缓缓开口,

"你刚说,,你叫。。黄景瑜??"

"对呀,呃,,,我们之前有见过吗?"黄景瑜又仔细回忆了一番,却还是对眼前的人一脸迷茫。

"你是个模特吧。"
男孩没有回答黄景瑜的话,而是又丢出一个问题。

黄景瑜觉得自己虽然大大小小的广告拍了不少,但应该还是那种十八线小网红都算不上的小人物吧,可这个男孩好像认识自己的样子。

黄景瑜只好点点头,继续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男孩。

"没事。"
男孩最后打量了黄景瑜一眼,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窗外。没有再把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

黄景瑜耸耸肩。,一脸的莫名其妙。

飞机缓缓滑行,离开浦东机场上空。
一路逆风。

﹉﹉﹉﹉﹉﹉﹉﹉﹉﹉﹉﹉﹉﹉﹉﹉﹉

北京。
这个古老的城市,有的地方这么多年也不曾变过模样。
当黄景瑜再一次站在北京国际机场的大门口,他开始回忆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踏上北京土地  时的场景。

天还是灰蒙蒙的,机场门口还是一样的拥挤,车来车往,有的人在迎接,有的人在告别,就连深秋凌冽的寒风刮过毛孔,都带来别样的熟悉感。
天气没变,情景没变。
变的大概只有黄景瑜的心情。

飞机上遇到的那个奇怪男孩,下飞机就没了踪影。
黄景瑜很快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想到现在和许魏洲呼吸着同一片天的空气,
黄景瑜激动的来了个深呼吸,却差点被帝都的雾霾呛死。

﹉﹉﹉﹉﹉﹉﹉﹉﹉﹉﹉﹉﹉﹉﹉﹉﹉﹉﹉

顾释下了飞机,站在不远处看着刚刚那个坐在他旁边,自称黄景瑜的家伙跳上出租车。

他也叫黄景瑜?不会是巧合吧?。。黄景瑜,,上海。。。模特。。。

天知道顾释这两天被这个名字折磨的够呛。。自从他知道有个叫黄景瑜的在追许魏洲。
没几天又听到洲洲亲口对自己说他已经和那个叫黄景瑜的在一起了?!

顾释有点崩溃,自己喜欢了快7年的人啊,到头来却被一个认识他不到半年的男的给抢了!!

既然男的可以,为什么不是我!

崩溃归崩溃,一辈子的好兄弟却不是说着玩玩的。

顾释选择默默的守护,守护着他的光,正如他7年来一直在做的一样。

本来吧,顾释确实想就这样默默观望,可不久前他却得知,在许魏洲异能还不稳定,随时会失控的非常时期,可这个黄景瑜!!!居然无忧无虑的跑回上海!!

顾释一直觉得许魏洲是那种即使受了伤疼得要死,也一定会微笑着对你说不用担心的人。
而这样的许魏洲,天生就应该被保护,被珍惜,被捧在手心。这也是顾释在得知黄景瑜回上海,留许魏洲一个人在北京孤立无援后,不顾一切毅然决然订下来北京的机票。

这个黄景瑜啊!!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能让他这辈子遇到许魏洲!拥有许魏洲!!却还不懂得珍惜。

顾释看着出租车载着黄景瑜渐行渐远。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黄景瑜,如果你不合格的话。
陪在许魏洲身边的人,将会是我,并且永远都会是我。

我会祝许魏洲幸福,但我不会让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伤害他。

To be continue.....

来自作者的碎碎念,

章节太长,分两段发了。

只想说,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相信着瑜洲,以爱的方式。

今夕何夕,才会相思(十二) ——上


Chapter 12 想方设法靠近你

阴晴不定是十月。

十月底,深秋的北京冷风刮得像刀子一样,绵绵细雨连下了三天三夜,空气也变得黏稠而潮湿。

许魏洲翻出了衣柜里的大衣,俨然一副过冬的样子。他本就长得清瘦,大衣穿在身上空荡荡的,显得他越是单薄。
最近一段时间许魏洲过得浑浑噩噩。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甚至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食堂也可以省略掉。

写不完的功课课,                       
练不完的吉它曲, 
做不完的六级试卷,,以及
。。。。。。。。。。。。。。。。。。。。。
见不到的黄景瑜。

同寝的舍友也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来自许魏洲的低气压,却在每次过问的时候换来许魏洲一句淡淡的没事。

虽然许魏洲一直觉得思念这种东西既娘们儿又矫情,他甚至没有告诉黄景瑜他的生日就在秋天。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念黄景瑜,想他的肩膀,想他的拥抱,想他的虎牙他的吻。每分每秒的想,每时每刻的想。
没有黄景瑜在身边,要是异能又失控怎么办?

许魏洲只能让自己静下心来,专注于学业和演出的练习。同时想办法联系FM组织。
不知道为什么,上次那个留了微信的FM小帅哥林枫松,一直不回复他的信息。

黄昏时分,上海,长宁区。
同样是秋天,上海的天气却比北京要晴朗的多。

黄景瑜又一次累瘫在柔术练习室的垫子上,汗如雨下。
胡乱的用毛巾擦掉脸颊的汗水。。。黄景瑜脑子有些混沌,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又静静的躺了一会,黄景瑜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上海很久了。
虽然每天都在和许魏洲联系,关心着他的身体,他的异能,也叮嘱着他要按时吃饭。。。

可如许魏洲,这样一个坚强而坚定的男孩,拥有他自己最倔强的尊严,又怎会轻易向黄景瑜显露出他的脆弱。

黄景瑜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而且是不能挽回的那种。

明明只是刚在一起的一对恋人,明明只是两个互相爱恋的大男孩。

初生的恋情总是脆弱的。
两个人却要经受着时间与空间的双重考验,每天只能隔着一个五英寸的屏幕互诉相思。

而黄景瑜作为年长的一方,作为先告白的一方,明明曾经许下承诺,要保护许魏洲,要照顾他,要对他好。
现在却把他一个人丢在北京,把一个异能随时可能失控的许魏洲,丢在北京。

已经不再流汗的黄景瑜为此刻的发现又惊出一身冷汗。

黄景瑜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远处的张教练还在给新来的学员做动作指导,
黄景瑜走上前,压低声音朝张教练说到,
“教练,我想和你说点事。”

旁边有几个刚学习柔术没几天的小姑娘,看到突然出现在教练身边的黄景瑜,
帅气的面庞,精致的五官,令人羡慕的身材,以及低沉而性感的声音,
不禁红了耳朵,一边打量着黄景瑜一边窃窃私语。

张教练跟着黄景瑜走到墙边,黄景瑜向教练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可能还得请假的想法,并且要请很长时间。

“不会吧景瑜?!你这才回来不到一个月啊!又接新工作了?不在上海拍?”
张教练觉得黄景瑜似乎是比以前更忙了。

“是吧。。。。。呃。。。也不是,这次还有一些私人原因。。。。。”
黄景瑜总不能和教练说他要请假去谈恋爱,。。。。请假去看。。。。男朋友吧。。

“行!动作记得练习,保持锻炼,别忘了你还要升段呢!”
都说是私人原因了,教练也不好过问更多,叮嘱了黄景瑜一番,也到是爽快的准了黄景瑜的假。

教练这搞定了,剩下的就是拍摄的事儿了。
毕竟黄景瑜这次之所以回上海是有杂志拍摄工作的。

痛快的洗了个澡,等黄景瑜从SHBJJ长宁分馆走出来的时候,夕阳已近黄昏。
草草解决了晚饭,回到自己的小窝,黄景瑜给许魏洲发了条微信问他吃饭没,一时间没得到许魏洲的回复,想着他应该在忙别的事,于是退出微信拨打了拍摄负责人的手机号码。

负责人倒是很快就接起了电话,还没等黄景瑜开口,负责人就粗着嗓子来了一句,

“黄景瑜我正找你呢!你就给我打电话了哈哈!”

黄景瑜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刚吃的面有点咸。。。。

“李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听到对方说有事找自己,黄景瑜压下了直接提出结束拍摄的冲动。

“这个呀。。。。。。还真有点不好开口。。。景瑜啊,你听说过。。。耽美吗?”负责人磕磕巴巴的开了口:
“就是。。。。。讲一些关于两个男的谈恋爱的事儿。。。。”

如果说黄景瑜仅仅只是知道‘耽美’两个字,那对于负责人之后说的一大串关于两个字含义解释,黄景瑜可以回答,他再了解不过了。

因为自己爱的人就是个男孩呀!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最美好的许魏洲。

仔细一想,黄景瑜觉得他所拥有的许魏洲,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
不会有一个人,长得像许魏洲,笑得像许魏洲,活得像许魏洲。
这么说来,自己只是爱上了这个叫许魏洲的人,因为是他,也只能是他,值得自己如此的爱                                                                                                                                                                                       恋。

心甘情愿的爱上了他的点点滴滴,想要不顾一切的搭上自己的今生今世。

黄景瑜正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觉悟’而感到开心不已,噗嗤的笑出了声,
这一笑吓到了电话那头的负责人,
负责人也知道同性恋这个话题挺难开口,黄景瑜在圈里的脾气出了名的捉摸不定放荡不羁。。。。也不知道自己演艺圈的朋友为啥偏偏瞧上他。。。

“那个。。。景瑜啊。。。还在不?听到我刚说的了吗?”负责人捉摸着如何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黄景瑜在回过神来的同时多了一份戒备,负责人为什么突然跟他谈论这个话题?难道听说了啥。。。。。?
自己和许魏洲在一起的事应该还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虽然黄景瑜不知道许魏洲好基友顾释的存在)
尽管黄景瑜巴不得现在就告诉全世界许魏洲是他的,但他选择尊重许魏洲,保护许魏洲,肯定会有出柜的一天,但绝对不是现在。

“哈?。。。耽美??额。。。知道啊。。。现在的小青年不都在说吗。。。。听过听过。”黄景瑜的声音因为防备而变得小心翼翼。但他似乎忘记了他自己也是所谓‘小青年’中的一员。

“哈哈那就好,现在一些青年小说家有事没事不就爱写点什么纯爱啊耽美啊的故事嘛。。。哎对了景瑜,没记错的话上次你和我说过,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你想尝试着往娱乐圈发展一下,拍个戏啥的,有这回事吧?”得知黄景瑜知道耽美,负责人却突然转换了话题。
黄景瑜不懂负责人怎么突然提起了这茬儿。

这么多年黄景瑜一直在做模特,因为开始练习柔术,每天都健身,身体壮实了不少,久而久之能接的广告也开始变得局限。
其实黄景瑜也曾有过很多的梦想,
想拍部戏,想去国外做个柔术教练,想在海边开个酒吧,想背起行囊走遍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个大前提,
没有遇见许魏洲。

黄景瑜想了想回答说:“是这样没错,有想过要想尝试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负责人一惊一乍的,还没等黄景瑜说完就欢呼着打断了黄景瑜接下来要说的话,

“是这样的啊景瑜,我这有个认识的编剧朋友,她的公司最近在筹备着要拍部戏,正在选角儿呢!据说其中一个男一已经好几个人试镜了,但她都不太满意,指名道姓的要你!”

“其中一个。。。。男一??还有。。。你那位编剧朋友怎么会想到要我去演?我和她认识吗??”黄景瑜感到奇怪,难道这剧还有不止一个男一?更奇怪的是,编剧居然还点了他的名。。。

负责人倒是很尽心的开始答疑解惑,
“是部耽美剧啦。。。。让你去试的是其中一个男主角,因为这个题材比较敏感,所以还是想先了解一下你的想法,如果你实在是不想演的化话也没关系,我去和她说一声就好,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你,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看过一些你拍的广告,觉得你很符合小说里的人物形象。。。”

原来是这样。。。。。
甭管是什么角色,有戏可以演,这本身就对黄景瑜有很大的诱惑了,更何况演耽美。。。自己这是算本色出演吗。。。
黄景瑜突然觉得这个未曾蒙面的编剧大概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光看自己的照片就能发现自己和耽美小说的男主角的某些“气质”不谋而合。。。

有些事是天注定的,有些人也是。

黄景瑜是个爽快的人,想清楚之后就立即给出答复,
“没问题,有戏可以演总是好的。。。”

等等!!黄景瑜差点就忘记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自己是要提前结束在上海的广告拍摄,去北京找许魏洲呀!!怎么莫名其妙就要去演戏呀!一百部戏也抵不上一个许魏洲啊!!

黄景瑜连忙想要收应允的话,可又在拒绝的话语已经卡到嗓子眼的时候,忽然话锋一转,问到,

“李哥,这戏的拍摄地是在哪而呀?”

之后负责人噼里啪啦说的一大堆关于这部戏的细节黄景瑜全都没有听进去,
他只抓住了两个字,

北京

北京!!!他可以去北京拍戏了!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在北京住很长一段时间!他可以呆在许魏洲身边很长一段时间!!不用担心工作!

上一段失败的恋情结束后,黄景瑜没有再为 ‘爱’ 这个字上过心。
可是这次和许魏洲的相遇,两人都是异能者,两人相知不久,却一起经历了许许多多,两个人相识不久,却仿佛已经住进彼此的心底一整个世纪。
太多美好的巧合,太多的命中注定。

如果要黄景瑜给这新的恋爱下个定义,他会说,永恒。

永恒而纯粹的爱

今夕何夕,才会相思(十一)

Chapter 11 我与你的分别,光和火的相遇

黄景瑜一只手拎着两盒打包好的河粉,一只手搂着许魏洲的肩膀。

因为害怕碰到许魏洲肩上的伤口,黄景瑜不敢用力,只能轻轻的虚搂着。两个人沿着夜市的小吃街边逛遍走。

“话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回你公寓啊。。。。”许魏洲觉得自己这哪是在谈恋爱,,分明是被拐卖了还差不多!!!。。。。

“大不了和看门大爷吵一架,宿舍评比扣个分。。。。。。我还是可以进宿舍大门的。。 ”

许魏洲越想越不对劲儿,停下脚步,用力把黄景瑜搂着他的胳膊拽下来。

黄景瑜却抬头看着天空数星星,,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重新把胳膊搭在许魏洲的脖子上,拖着许魏洲又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笑嘻嘻的开口,

“你明天早上没课!我知道!,,,我们还可以。。。讨论一下异能的事儿~”

不过,黄景瑜对今晚两人共处一室画面的设想,可不仅限于”不盖棉被纯聊天”这么简单。

许魏洲想了想,异能这事儿确实不能再拖下去。。。而自己身边唯一拥有异能的,了解自己状况的,好像确实只有眼前这个二货。。。。不过,,,这二货现在,居然是自己的新晋“男友了”,,,

有时候不得不说这世界挺玄幻,许魏洲不禁感概万分。
说好的如花似玉的姑娘呢??!!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世间之万幸莫过于,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自己最爱的人。

“等等。。。。。。还有一个问题。。。。”
就在黄景瑜对今晚浮想联翩的时候,许魏洲再次停下脚步。

“还有啥问题呀?。。。说!都不是事儿!~”

黄景瑜笑着大声地说到。

许魏洲却突然露出阴险的笑容,抬起手一把拧住黄景瑜脸颊,旋转九十度,

“你丫,我今晚等了你多久??然后呢?一盒河粉就把我打发了??黄景瑜,说好的好吃的呢?!”

黄景瑜瞬间疼得呲牙咧嘴,,,许魏洲却在掐完脸颊之后迅速向前跑去,站在前方调皮的笑着。

黄景瑜立刻撒开脚丫子追了上去,边追边喊着,

“许魏洲你能耐了啊敢掐我,,,,,有本事别跑!”
许魏洲笑得捂住了肚子。

尽管黄景瑜脸颊上的掐痕还隐隐作痛,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的幸福。

两个人一前一后追赶着,打闹着,欢声笑语洒落一地。


许魏洲摸着下巴仔细打量着这间两室一厅的公寓,
门口,两双拖鞋,
两间卧室,两套床上用品,
卫生间,两个杯子,两把牙刷。

虽然知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许魏洲还是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正在厨房忙前忙后的黄景瑜,轻飘飘的说,
"可以啊黄景瑜,就和人同居了?金屋藏娇?"

黄景瑜立马听出了许魏洲语气里的不对劲,赶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衣服上随便蹭了两下,凑到许魏洲跟前赔笑着说,

"洲啊你听我解释,这是我和一个室友一起租的,他今晚加班不回来,你也知道我不常来帝都。。。"

许魏洲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下去,反而开口问到,
"我记得,你的异能是和动物对话,,还有,,,,读心是吧??"

黄景瑜点点头.
许魏洲冷哼了一声,盯着黄景瑜的眼睛,

"说!你有没有读过我的心??!"

"冤枉!"黄景瑜心虚的看了一眼许魏洲,不过随后就抬起双手高举过头顶,澄清自己,
"我可是签过协定的!不随意读取别人的内心!"

许魏洲听后眯起了双眼,脸上大写的不信。
"真的吗?~→_→我再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

黄景瑜抓抓后脑勺,回答到,
"洲洲,我真没骗你,我没读过你的心,,,只是。。"

"只是什么?嗯?~"许魏洲瞪着黄景瑜。

"只是。。。你宿舍地址我不是管你同学问的,而是问窗外的麻雀知道的。。还问了一些别的,,,关于你的事。"黄景瑜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还有呢?。。。。"

"还有就是,,," 黄景瑜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可能不记得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在一家星巴克门口逗猫,你没给它吃披萨。。它后来怨念你来着。。哈哈哈哈。"

许魏洲上前一拳头砸在黄景瑜的左胸,
"让你丫笑!!,,还笑!!"

黄景瑜一只手握住许魏洲砸过来的软绵绵的拳头。。
另一只手绕到许魏洲身后,三下五除二就把许魏洲 "柔"在墙上靠着。

两个人之间呼吸传递的距离不到10厘米,许魏洲看着黄景瑜慢慢凑过来的脸,缓缓的阖上了双眼,

就在两个人的嘴唇快贴在一起的时候,突然传来破坏气氛的声音,,

"咕噜,,,咕噜,,,"

许魏洲尴尬的低下了头,,真的饿了,,,,

两个人很快就把两盒河粉,两只苹果一扫而空。
许魏洲揉着肚子瘫坐在沙发上,黄景瑜到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也在许魏洲身边坐下。。
"我异能失控,已经两 次了,,,不分时间突然就来了,没有任何理由,,"
许魏洲开口说到,因为刚吃饱,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丝的慵懒,
慵懒的语气, 却是在诉说着最严肃的事。

"洲洲,异能失控的时候,你具体有什么感觉?"
黄景瑜仔细询问着 。

许魏洲回想了一下回答到,
"就是,,,,感觉很烦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把身边的光都幻化成武器。。想攻击身边的人。"

黄景瑜沉默了一会,看着许魏洲说,
"如果要说原因的话,,,我觉得和戳你背上那几根钢针脱不了干系。"

许魏洲忍不住摸了摸肩膀上受伤的地方,伤口结痂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许魏洲顿时没了主意。。

黄景瑜安慰的拍了拍许魏洲的手背,用眼神传递给他安心,
"不用怕,还记得FM 吗,那个异能组织,我觉得,,是时候该联系他们了,上次在酒吧你差点被人带走,是他们的人过来帮的忙,我觉得他们对你的事,了解很多,,而这些事,你作为当事人是应该知道的。"

对异能的讨论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毕竟只是两个大男孩,孤军无援。
异能的世界,远比他们所认知的,,要复杂,危险的多。。

许魏洲把电视里的节目翻了个遍,,太久的宿舍生活让他都快忘了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是什么感觉。
尽管只是无聊的广告,许魏洲也看的津津有味。

黄景瑜洗完澡出来看到许魏洲舒服的靠在沙发上,两眼放光盯着电视,时不时哼哼的笑两声,甚是可爱,
黄景瑜忍不住想,要是自己在上海冷冰冰的公寓里,也能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自己,该有多好,,

想着想着忍不住叹了口气,走到沙发那坐下,伤心的开口,
"洲洲,我明天,,,,要回上海了。。。。今天之所以迟到,害你等这么久,就是因为经纪人那边说,广告商的拍摄已经结束了,,,学校的实践课,也结束了。"

许魏洲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学期,已经过去一半了。

这是刚恋爱,就要异地吗??
靠!!自己有不是小女生,干嘛纠结这种问题啊!

许魏洲愣神的时候,黄景瑜往许魏洲怀里塞了一套宽松的运动服,揉了揉许魏洲的头发,
"先去洗澡吧,衣服是我之前放在这的,已经洗过了,内裤是新的,牙刷和毛巾也是新的,其他的,用我的就好。"

许魏洲红着脸进了洗漱间。洗完澡出门,身上还带着热气,看到黄景瑜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自己。

许魏洲想了又想,对黄景瑜说,

"我睡沙发吧。。"

只有两间卧室,黄景瑜睡他房间,而自己作为客人,总不能去睡他室友的房间吧,所以睡沙发是最好的选择。。

"不,你睡我房间,我去睡室友的。"黄景瑜笑着说: "或者,,,,我们一起睡我的床?虽然只有1米5,但,,,挤一挤足够咯~。。"

许魏洲这次不光脸红了,连耳朵也开始发烫,白了黄景瑜一眼,
"神经病!。。。"

说完就绕过黄景瑜准备进房间,却被黄景瑜一把捞回来,
"错了~左边那间才是我的~。。。"

许魏洲扭过头走进左边的房间,刚想转身关门,又被黄景瑜拽住:"宝贝儿,真的不考虑一起睡?→_→那至少也给个晚安吻吧~"

许魏洲果断转身,
啪!门被狠狠地关上。

黄景瑜摸摸鼻尖,默默的关了客厅的灯,走进了室友的卧室。

黄景瑜的床很软,比宿舍里的木板床舒服了不知多少倍,可许魏洲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正着躺,又侧着躺,,这是黄景瑜的枕头。。。
吸气,又呼气,,这是黄景瑜的被子。。。
舒适,安心,幸福。
通通环绕在许魏洲的周围。

夜晚的微风轻轻的撩拨着窗帘,薄纱翻卷涌动。
两个少年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黄景瑜的机票是上午11点。
昨晚就知道黄景瑜今天就会回上海,但没想到这么赶。

黄景瑜的室友来电话说这两天工作实在太忙,不能送黄景瑜去机场。
匆匆吃过早饭,许魏洲帮着黄景瑜收拾了行李,拖着行李箱去地铁站。

许魏洲心情一点也不好。
他不想黄景瑜走,但他不会说出来,,
实在是太矫情了,,许魏洲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拉着黄景瑜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走。。。那就真的太娘们儿了。。。况且黄景瑜回上海还有工作,不可能一直呆在北京。

一路上许魏洲没开口说一句话,呆呆的看着地铁经过一站又一站。
黄景瑜亦是如此。

机场。
黄景瑜取了票去办托运,许魏洲则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黄景瑜办理完手续朝许魏洲走过来。双手在许魏洲眼前挥了挥,
许魏洲这才收回了涣散的目光。

"那,,,,我走了,等那边的工作一完,我就来北京来找你"。
明明不是生离死别,,黄景瑜却觉得自己在说出告别的时候,异常的压抑。

许魏洲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黄景瑜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近揉了揉许魏洲的头发,却又像是害怕周围的人不经意间看过来的目光,不敢再有更亲密的动作,
"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别又犯胃病。手机号我昨天存你手机上了,有什么事,记得打给我。"

许魏洲还是点点头。

黄景瑜转身,朝安检口走过去,,身影越来越远,快要淹没在人流中。。。

许魏洲站在原地不动,周围相互告别的人群人中,不乏一对对的情侣。

情人间依依不舍的话语,,掺杂着女孩不舍的啜泣声,,一股脑的传入许魏洲的耳朵。

许魏洲突然抬起头叫黄景瑜的名字。
黄景瑜闻声,转身。
许魏洲就这样撞进黄景瑜宽阔的胸膛,
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也无所谓周围人的目光。

黄景瑜瞪大双眼,但也仅仅只是迟疑了一秒,便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许魏洲,仿佛要把他镶嵌进自己的身体。

许魏洲把头埋在黄景瑜的怀抱中,轻轻开口,
"一路平安,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黄景瑜的声音有点嘶哑。
黄景瑜缓缓拉开两人的距离,一个吻,带着温柔与不舍,如羽毛般落在许魏洲左脸颊。

许多年后,当两个人都已成为异能届的灵魂人物,成为聚光灯下的明星,成为媒体的宠儿,每一次出现在机场,都会有无数追随的粉丝。

两人还是会想起第一次在机场的离别,虽然带着分居两地的伤感,
但这是唯一的一次,两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众人的目光中拥抱。

许魏洲走出机场大门,将近2个月没下雨的北京,突然阴沉下来,飘起了丝丝细雨。

就在黄景瑜的飞机起飞飞往上海的同一时间,
一架从上海飞来的飞机,平稳的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陈稳一下飞机就把对帝都的印象分降到了负数。。。天气阴沉沉的,空气中不知是雾还是霾。
旁边的林枫松递了个口罩过来。
陈稳笑着接过,
"虽然还没开始拍,我已经有当大明星的感觉了(>_<)"

林枫松白了他一眼,
"来帝都必备好吗??北京的空气质量真是醉了。。。哎还有。。。别光想着拍剧,我们来是有任务的!!"

"知道知道!"陈稳一副你不用重复第100遍的表情: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光呀!!好激动呀>_<,这是我第一次认识除了我自己以外的元素异能者哎!我是火,他是光。搭配起来一定很酷!!"

与此同时,北京FM 公司顶楼办公室内。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看着窗外渐渐滑落的雨滴。
"光和火,要相遇了吗。。。四个人,终于是要相见了。"

黄景瑜,许魏洲,林枫松,陈稳。
这四个人,真的是自己在窥探未来时,那四个决定异能一族命运的人吗?

2015年,深秋。
FM 组织旗下公司,锋芒文化,开始筹备拍摄网络剧,《上瘾》

(注,Chapter 6 中提到,FM 组织的首领,其异能是窥探未来,看见关于未来的片段。)

今夕何夕,才会相思(十)

Chapter 10  你这个大Sa子!

清晨的校园格外的安静,偶尔有一两个急匆匆掠过的身影,那是已经迟到了的学生正拽着书包往教学楼赶去。。。

宿舍楼门口,许魏洲一脸嫌弃的看着黄景瑜扶着的破自行车,

"你这破车,我上去了,估计就得散架。。。。我还是自己去食堂吧。"

哪知最终拗不过黄景瑜的一句话,

"怎么能让伤者走路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搞到这辆车的。。。"

许魏洲心想老子又不是瘸了。。。其实受伤的这两天,室友都会问许魏洲用不用帮忙带饭打水,但许魏洲觉得自己腿脚都没事,不想麻烦别人。

看着黄景瑜一脸傻笑,实在不忍辜负他眼神里带着的期盼,许魏洲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情愿的抬起脚,跨坐在自行车的后座。

黄景瑜载着许魏洲,不疾不慢的踩着脚蹬,迎着清晨透心凉的微风,穿过学校的林荫道。

两人均是一言不发,周围的空气变得微妙,黄景瑜能清楚的感到后座的许魏洲坐得很僵硬,浑身不自在。。

转了一个弯,一条黄色的减速带映入黄景瑜的眼帘,黄景瑜忍不住稍稍回头,对许魏洲说,

"洲洲,抓紧我。"

过了半晌,许魏洲的声音从身后淡淡的传来,带着几分拘谨:

"没事。"

许魏洲的手死死的抓住后座翘起的座杆,身体往后仰着,即使再怎么颠簸。也尽量不和黄景瑜有任何的肢体接触,真是别扭极了。。。。自己怎么就着了他的道,上了他的车呢?。。。。

要说许魏洲也不是没被别的男生载过,高中时顾释骑着自行车带他上学,他还在后座和顾释开玩笑的打打闹闹,害得顾释差点带着他撞电线杆上。

之前上实践课的时候,自己和黄景瑜天南地北的聊,两个人有很多相同的兴趣爱好,又都是异能者,如果。。。。没发生那件事的话,,,,自己和他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可现在,许魏洲也不知道要怎么定义和黄景瑜的关系。。。

前面是一座桥,由于上坡,车子往上扬了扬,许魏洲收回思绪,直直的看着眼前的黄景瑜为了上坡而卖力的蹬着自行车,宽阔的肩膀随着脚蹬的节奏左晃右晃。。

来不及收回目光,突然的下坡和减速让许魏洲整个人毫无防备的砸在黄景瑜的后背上,鼻子被黄景瑜结实的后背撞得生疼,眼泪都快流出来。许魏洲用手捏着鼻尖,紧接着就听到黄景瑜紧张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洲洲?你没事吧??!!"

忍着眼泪,许魏洲小声回答着没事没事,就在这无比尴尬的时刻,还好。。。食堂到了。

黄景瑜刚把车挺稳,许魏洲就急忙捂着鼻子跳下自行车,扭头就往食堂大门走,还没迈出两步,就被黄景瑜一把抓回来。

黄景瑜一只手捏着许魏洲的后颈,一只手使劲儿掰下许魏洲捂着鼻子的手,脑袋往许魏洲眼前凑过去。。

也许是有了上一次突然被亲的心理阴影,许魏洲挣扎着想摆脱来自黄景瑜的禁锢和靠近,却听见黄景瑜严肃的说,

"别动!!我看看有没有事。。。"

说着就凑得更近,去看许魏洲被撞得红彤彤的鼻子。

一些吃完早餐走出食堂的同学看着食堂门口这两个动作怪异的男孩,小声地议论纷纷。。。

许魏洲感受到了来自周围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猛的一把推开黄景瑜,迅速拉开了两人之间原本不到20厘米的距离,小声的吼到,

"黄景瑜!"

然后狠狠的瞪了黄景瑜一眼,转身快步走进食堂。

黄景瑜整个人傻在食堂门口,觉得刚才许魏洲推自己的那一下仿佛推到了心窝处。至今心窝上还留着许魏洲的掌印。。

回过神来的时候,黄景瑜低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种被称为苦笑的东西大概第一次出现在黄景瑜的脸上。。

从刚才到现在,黄景瑜能如此深刻的感受到许魏洲对自己的疏离和淡漠。。

自己终究还是吓到他了吗?

失落的黄景瑜停好车,重新追上许魏洲的脚步,谁知许魏洲已经拎着一堆吃的往外走,看样子,,,是打包带走了。。

他连和我坐一起吃早餐也不愿意吗?。。

黄景瑜只好又随着许魏洲的步伐走出食堂,

大门口,许魏洲等着黄景瑜重新把自行车推出来,然后把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递给黄景瑜。。。

黄景瑜一下子就呆住了,直愣愣的看着许魏洲,迟迟没有伸出手。。。

许魏洲没好气的问到,

"不吃??不吃算了。。。"

说着就打算收回递过去的包子,黄景瑜见状急忙一把抢过塑料袋,

"吃!!当然吃了!洲洲,你对我真好~。。" 黄景瑜像是瞬间被打了鸡血,刚刚充斥着心间的失落感被一扫而空。

许魏洲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边走边在在心中默默地念叨,

"没你对我好。。。好的都有点二了。。"

黄景瑜看许魏洲没有坐自行车的打算,于是拎着包子,推着自行车,陪着许魏洲慢慢往回走。

黄景瑜第一次如此喜欢一个人,虽然,,他的性别和自己一样;第一次如此在乎一个人,如果轻易就放弃了,那就不是黄景瑜了。。。

回去依旧要路过那条林荫道,林荫道旁的小树林里传来喜鹊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微风拂过黄景瑜的皮肤,清爽而舒适,

黄景瑜觉得风景和人都甚是和谐。。。

许魏洲却突然脚步一顿,往左一拐,朝着小树林里走去。

黄景瑜不知所以,只好也跟着许魏洲往小树林里钻,

周围的鸟在别人听来是叽叽喳喳,在黄景瑜听来,它们却是在讨论着今天的好天气。

许魏洲停在小树林里石头做的桌椅旁边,低头蹲下,从旁边低矮的树丛中拽出一个白色陶瓷做的碟子,接着从塑料袋里拿出刚刚在食堂买的牛奶,撕开一个口,把牛奶全数倒入碟中,接着端起碟子起身走到一棵树下,轻轻的把碟子放在树脚。。

黄景瑜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许魏洲完成一系列动作,恍如眼前的人是发着光的天使。

牛奶是纯白色的,比牛奶更白的是许魏洲白色的衬衣,几乎和白色衬衣一样白的,是许魏洲白净的皮肤。

许魏洲走回石桌椅旁,对着黄景瑜轻声说到,

"吃饭吧。"说完就一屁股坐下,打开塑料袋开始吃包子。

黄景瑜也在许魏洲旁边坐下,吃着许魏洲给他买的包子,一口一个香。。。

这时候黄景瑜突然看到,就在刚刚许魏洲放牛奶的树下,两只猫咪,一黄一白,后面跟着三只小奶猫,不知从哪钻了出来,三只奶猫调皮的打闹着,争先恐后的去品尝美味的牛奶,没喝两口,又开始自顾自的嬉戏玩耍。。

一只黄白相间的小奶猫颤颤巍巍的朝许魏洲走过来,接着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许魏洲的脚脖子,仿佛无声的感谢。

许魏洲也伸出一只手摸摸它的头,小猫咪舒服的喵了一声~而黄景瑜,确实是听到了小猫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谢谢~

黄景瑜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他看着许魏洲的双眼,里面装满了怎样的温和与深情。

这个人真的好喜欢猫咪。。。。

"只要早上没课,我都会过来喂它们。。"

黄景瑜听到许魏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才反应过来许魏洲是在和自己说话,黄景瑜也俯下身子看着可爱的猫咪,感谢它们打破了自己和许魏洲之间的沉默。

"对了洲洲,肩膀受伤之后,,,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黄景瑜看向许魏洲,开口问到: "总觉得,那天你的伤,,不是那么简单。。"

自己又和黄景瑜想一块儿了,,这是许魏洲一直疑惑的问题,许魏洲也严肃的坐直了身子,回答说,

"好像没什么别的问题,,第三天了,,除了肩伤,哪都没事。。。我也很奇怪,他们攻击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又是沉默,许魏洲是认真的在思考,而黄景瑜则是在担心。。

就在这时,一只小奶猫和同伴追追打打,想也没想蹭蹭蹭的就爬到了树上,没想到上树容易下树难,看着离自己甚远的地面,,小猫急得喵喵叫。。。

猫咪着急的"哭声"把两人从各自的思绪中拉回来。

许魏洲连忙起身,而着急的团团转的小猫,一个没踩稳,眼看就要从树上摔下来!!

糟糕!!!!许魏洲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却见小猫已然要从树上坠落!

许魏洲只能无济于事的伸出手,无奈离树太远,也没法接住小猫,

许魏洲不忍看到坠落的画面,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而就在这时,许魏洲突然听到了碟子破裂的刺耳声!!再睁开眼睛时,只见一把锋利的光锥沿着许魏洲手伸出的方向,狠狠地砸在了树下装牛奶的陶瓷碟上,碟子瞬间四分五裂,牛奶流了出来,瞬间湿润了土地,光锥也深深的刺入泥土中。。。

几只猫早已跑得没了踪影,而树上的那只奶猫,稳了稳身子,终究还是没从树上掉下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树下破碎的碟子和突然出现的光锥,,

许魏洲突然抱膝蹲下,,,

黄景瑜急忙走上前,却被许魏洲一句话硬生生吼住了脚步,

"别过来!!!"

许魏洲紧闭着双眼,可即使视野里一片黑暗,许魏洲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光线和空气都变的扭曲。。。

许魏洲第一次感受到光给他带来的深深的恐惧感。。。。

一阵大风刮过,树茂密的树林里,树枝正随着风摇晃着身躯,树叶互相拍打着,刷刷作响。。

听到这声音,许魏洲心底升腾出一股莫名的心烦,他好想抬手扔出几十把光锥把这些树全都斩断!!

偏偏这时黄景瑜不死心的靠近,边走边问担心的问,

"洲洲你怎么了??哪疼吗??你别吓我!"

许魏洲大声的吼回去,

"我说别靠近我!!"

风终于停了,原本叽叽喳喳吵闹着的鸟儿们也没了声音,热闹的树林变得鸦雀无声。。

许魏洲还是保持蹲着的姿势。把头深深的埋入双臂。。

许魏洲蹲了多久,黄景瑜就在旁边站了多久。

时间仿佛静止,终于许魏洲慢慢抬起头,双眼通红,轻声说到,

"我的异能,,,好像失控了。。。"

许魏洲杵着地艰难的站起来,黄景瑜尝试着再一次靠近许魏洲,这一次许魏洲不再排斥,任由黄景瑜轻轻的抱住他,

许魏洲感到非常的疲惫,周围的光仿佛夺走了他浑身的力量,许魏洲默默的把脸埋入黄景瑜的肩窝,鼻尖充斥的是黄景瑜的味道,让人心安。。。。

黄景瑜蹬着自行车把许魏洲送回宿舍。。

树上的奶猫怨念的哭泣,,,

"走之前能不能把我先弄下来啊。。。啊怎么办。。下不去了。"π_π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不管许魏洲早上有没有课,黄景瑜都会在7点半的时候准时出现在宿舍楼门口,,,又在下午上完实践课后接许魏洲去食堂,然后回宿舍,全然一副承包了许魏洲饮食起居的样子。。。。

于是许魏洲对黄景瑜的的印象除了二之外,又多了一个字,

闲。。。。。

上次异能突然的失控让许魏洲长了个心眼,更加不愿接受来自室友和同学的帮助,一方面是不想麻烦别人,一方面怕自己的异能又失控,不小心伤害到他们,想来想去,身边就只有黄景瑜一个人,那么关心自己,又是异能者,也了解自己的状况,或许更多的是出于私心,许魏洲接受了黄景瑜对自己一日三餐的照顾。。。

自己的异能到底发生了什么,,,许魏洲感到很迷茫,思前想后,许魏洲打开微信,把事情告诉了远在上海的基友,顾释。

顾释听完整个过程,过了好久,才回了一条,

"所以现在,,,是那个叫黄景瑜的一直在照顾你?"

顾释完全没有get 到他的重点好吗。。。

许魏洲无奈的回复到,

"是呀,,,,还一个劲儿的说对我好,,,不过也确实对我,,,哎,释儿,你说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和他非亲非故的,,,他不会是在追我吧??"

顾释一直是许魏洲最铁的兄弟,而许魏洲对兄弟向来无话不说,

顾释迟迟没回复,

许魏洲刚想说自己瞎说的。。。就看见顾释回复到,

"没错,,是在追你。。"

不会吧?!!!!许魏洲瞪大了眼睛,打字的手都有点颤抖,

"有没有搞错?!他追我?他是男的哎!!我也是男的!!这正常吗??!"

顾释这次回答的很快,

"昂,没毛病,那你,,,觉得他咋样?"

说实在许魏洲不得不承认,他觉得黄景瑜很好,,,于是开始和顾释讲着黄景瑜的搞笑事迹,讲他们实践课的点点滴滴。。

和顾释一聊就聊到深夜,,,而许魏洲,,终于开始正视"黄景瑜在追我"这个世纪难题。。。

结束了黄景瑜的话题,顾释觉得许魏洲应该把异能失控的事告诉洲爸洲妈,,而深知自己父母脾气的许魏洲却不想惊动他们,他怕如果告诉了,明天洲妈就会收拾大包小包从上海飞帝都。。。

许魏洲抵挡不住阵阵袭来的困意,,和顾释打了个招呼就闭上了眼。

电话那头,,顾释放下手机,在漆黑的深夜里自嘲的笑了,

这么多年来,因为自己的胆怯,最终没能说出口的那句话,最终还是失去了说出口的机会。。。

第二天中午黄景瑜来消息说下课要带许魏去吃好吃的,让许魏洲下午6点半在林荫道小树林口等他,他直接骑车来接许魏洲。。。

结果许魏洲等到7点半,还是不见黄景瑜的踪影,想打电话,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黄景瑜的联系方式,发微信,黄景瑜压根不回。许魏洲打电话问班里去上实践课的同学,得知今天下午黄景瑜没有去上实践课。。。

许魏洲边晃边等,实在等的不耐烦了,,就去小树林的石椅那坐下,,呼唤了好几声,也不见那群猫咪出来,,,大概是去别的地方玩耍了。。。

许魏洲无聊的刷着朋友圈,手机却突然黑屏,,,

好吧,,,没电了,,,

不想回宿舍,,再等一会吧,,,,

于是许魏洲就趴在石桌子上,夏夜的微风轻丝丝的刮过他的脸颊,,,,昨天睡太晚,困倦袭来。。。

许魏洲闭上眼睛,,,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许魏洲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树林里最后一对谈情说爱的情侣也离开了。四周没了声音,只有一盏昏暗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驱散了夜的黑暗。

许魏洲伸了个懒腰,哈欠打到一半的时候被硬生生噎住,

因为他看到了满头大汗的黄景瑜从黑暗中走出来,喘着粗气,轮廓在灯光下逐渐变的清晰。。。

许魏洲想站起来说你总算是来了,,,却在起身的那一秒眼前一黑,到底是睡得太久,猛的起身让许魏洲一阵眩晕,黄景瑜连忙一把抱住差点跌倒的许魏洲,却在下一秒被许魏洲一把推开,

许魏洲感到体内又有一股莫名的烦躁在蠢蠢欲动。。

又来了吗?异能失控。。

"你别碰我。。"

许魏洲尽力抗拒黄景瑜的靠近,不清楚许魏洲状况的黄景瑜,在听到这样一句话后心凉了半截。

等许魏洲觉得身体里的怪异慢慢消失,却听见黄景瑜低沉的嗓音,

"洲洲,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来晚的。是因为公司临时有事。"

许魏洲不咸不淡的回答,没关系。

刚想接着说点什么,那边黄景瑜又开口了,

"许魏洲,你是不是一直在犹豫。。。"

第一次听到黄景瑜连名带姓的叫自己,许魏洲愣住了,想说的话全都卡在嗓子眼。

"我能感受到你的为难,问题不在你,在我。。。"黄景瑜不给许魏洲反应的机会,接着说,

"你不必再为难了,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你不信任我也是合情合理的,可我喜欢你,想对你好是真的,我到底还是吓到你了,,其实,,我只是想,,你难受的时候,能不能不要一个人,不要推开我,不要每次都对我说,别过来,别靠近你。许魏洲,我是不是做的还不够,不够让你不顾一切的接受我的好。。。"

许魏洲被黄景瑜一连串失落的自我陈述弄得头疼,,自己如果不信任他,那是谁答应他出来吃饭!又是谁在这等了他几个小时?结果呢。?他丫这么晚才来,自己现在还饿着呢!

许魏洲正要开口,黄景瑜却自己转身,叹了口气,仿佛放弃了一般背对着许魏洲说,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许魏洲心里真的是又生气又哭笑不得,这人还让不让我说话啊?!!我这还一句话没说,他一个人在那边噼里啪啦一大堆。。。然后送我回宿舍?!有没有搞错?!

许魏洲干脆重新一屁股坐在石椅上,看着黄景瑜自顾自的往前走,身影陷入黑暗中越来越模糊,忍不住大声说到,

"黄景瑜!"

黄景瑜停下脚步,却还是没有转身,
许魏洲急了,再次大声叫到,

"黄景瑜!我饿了!我还没吃饭!我要吃好吃的!!还有!我肩膀疼!我需要人背!"

黄景瑜这下终于是转回身体,向前慢慢走了两步,重新在灯光下站稳,双眼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许魏洲,,

"洲洲,,你刚才说什么?"

许魏洲瞬间来了小脾气,没好气的开口,
"黄景瑜你这个大Sa 子!我说我饿了,我说我要人背我!!!!"
这人怎么那么傻,不是在追我吗?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说要对我好吗?通通都不算数了??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终于黄景瑜回过神来,一下子冲上前紧紧的抱住许魏洲。。
"洲洲!!!!你怎么那么可爱!!!你的头发怎么那么软。。。啊洲洲你身上好香。。。。。。!!"

许魏洲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嘴角翘了起来,也伸出手,心满意足的抱住了身前的大个子。他好像知道了,自己和黄景瑜应该是什么关系。。。

黄景瑜稍稍放开许魏洲,得寸进尺的笑着说,,,,
"洲洲~,,我可以亲你吗。。"

许魏洲觉得眼前的人简直就是厚颜无耻!!给点阳光就灿烂。。。
但考虑到对方刚刚失落的小心思,,,纠结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黄景瑜立刻就压了过来,许魏洲感到对方有点干的嘴唇印在自己的脸颊,只是轻轻一点,之后辗转反侧般往下吻住了自己的双唇,,还使坏的伸出了尖尖的虎牙,轻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许魏洲终于终于知道为什么学校里的情侣都来这谈情说爱了,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两个人拥吻的身躯,许魏洲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好。。。

也许是顾及之前,不想太快又吓到许魏洲,黄景瑜忍住了,没有再加深这个吻。

夜晚的校园几乎看不到行人,黄景瑜背着许魏洲,沿着林荫道慢慢的走着。。。两个人都没说话,可是幸福,却洋溢在两个人的心间。

走了一段路,许魏洲把头靠在黄景瑜的左肩窝,毫无预兆的开口,淡淡的声音在黄景瑜耳边响起,在寂静的夜晚却是很清晰,

"黄景瑜,我是男的。"

"我知道。"黄景瑜点点头。

"黄景瑜,你也是男的。"

"我知道。"黄景瑜稍稍偏过头,微笑着用余光看向许魏洲。

"黄景瑜,我也喜欢你。"

"我知道。"黄景瑜笑了。

黄景瑜听着许魏洲叫他的名字,觉得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能把自己的名字叫得如此婉转动听,

一两盏路灯,照着两人前行的脚步,
三四颗星星,挂在天空,无限静谧而舒适的夜晚。

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

许魏洲一偏头,把耳朵贴在黄景瑜的后背,可以清晰的听到黄景瑜的呼吸声,心跳声,仿佛爱的旋律。。

这时许魏洲又开口了,还是叫黄景瑜的名字,声音闷闷的,

"黄景瑜,宿舍门禁时间到了,我回不去了。。。还有,我真的好饿。。。"

"。。。。。。"

灯光把两个人的身影拉的老长,两颗心却紧紧相依,再也没有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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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作者的碎碎念,

故事来到这里,两个人终于是在一起啦!

但是,,,我的存货也快没了。。

今夕何夕,才会相思(九)


Chapter 9   If I stop, would you come

-----------如果我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你能不能不再逃避。

-----------如果我停下走向你的脚步,我们会不会慢慢靠近。

   距离上次那场“教室惊魂”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可真正让许魏洲清晰记得的却是。。。。。。。

距离黄景瑜给的那个惊心动魄的吻,已经过去了2天23小时28分。

在老师对许魏洲受伤的肩膀投来疑惑而关心的目光时,许魏洲借口说“骑自行车不小心摔了”,终于是把肩伤给糊弄了过去。顺带名正言顺的请了个小长假,一不做二不休把接下来的实践课都翘了 。

从此,应该就再也不会见到黄景瑜了吧。。。。

许魏洲侧身看着枕头旁边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不断发来的微信语音通话请求让手机嗡嗡嗡地震动着。。。。寂静的夜晚,扰乱许魏洲心神的那个人却依旧不知好歹,坚持不懈的发着微信语音请求。

许魏洲的寝室在二楼,是四人间,而许魏洲住在上铺,彼时将近12点,忙了一下午实践课的另外三个室友早早就上床休息了,眼看着手机不断的震动,下铺睡着的室友转了个身,将醒未醒,许魏洲连忙伸出手把手机调成静音。还好当初给他微信号的时候没有把手机号一并给他,许魏洲感到无比的庆幸,,手机的屏幕暗了下去,可没过一会又重新亮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语音请求,许魏洲拿起手机,

是一排的“你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解开锁屏,所有的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来自那个让许魏洲困惑而又心悸的名字。

数了数,黄景瑜一共给许魏洲发了7个语音请求,而让许魏洲感到头疼的,是最后一段文字,

洲洲,我知道你醒着,你刚刚还发了一条朋友圈呢!你别不理我啊洲~我错了真的错了T-T,都两天了,你不想接我语音你发微信也可以啊,你的肩膀怎么样了??还疼不疼?有没有好好吃药?睡觉不要着凉当心伤口发炎。。。。洲啊。。。。

我只想告诉你,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说过的话,永远算数。。。

许魏洲把手机甩一边,长时间侧躺有些僵硬,稍微挪了挪身体,尽管很小心,还是扯到了肩处的伤口,揪心的疼让许魏洲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魏洲此刻只想说你大爷的!。。。他刚刚只是转发了一条院学生会要求大家转发的赞助广告而已!!!就被黄景瑜的夺命连环Call“骚扰”......

而令许魏洲感到烦恼的是,自己居然。。。。并不反感这种“骚扰”,反而觉得。。有点点开心。。。

完了完了自己一定不只是肩膀受伤了,大脑一定也受刺激了。。。

请假没上实践课的这两天,许魏洲除了早上上课和吃饭,其他时间都宅在寝室,一方面是受伤了不方便行动,也不好意思麻烦舍友;另一方面,他怕遇到黄景瑜,也可以说,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黄景瑜。

黄景瑜每天下午都会来学校参加实践课,现在自己请了假,黄景瑜应该已经被安排新的搭档了吧。。。。许魏洲心中突然涌出一丝丝不明所以的失落。。。。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自己这段时间真的和他合作的很好。。。。。。许魏洲也确实把黄景瑜当成了朋友,甚至是好兄弟。。。

突然间许魏洲又想到那天晚上黄景瑜对他说的话,

我想对你好。

可如果只是好兄弟的话,这又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疯狂的吻。。。又代表着什么??要不是伤口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疼,许魏洲真的觉得那晚发生的种种不过是个梦。。。。。。。

那晚肩膀的伤势其实没看上去那么严重,只是伤口有些深,所以流了很多血,受伤的那一刻,虽然疼痛感夺走了许魏洲的大部分意识,黄景瑜也十分慌乱,但两人还是一下就反应过来是当初在酒吧袭击许魏洲的那个百发百中的异能者。

许魏洲记得当时林枫松说过,对方的目的是想带走他,许魏洲原本以为这次对方的目的是一样的,射入他肩膀的钢针可能会带着麻醉剂之类的东西,方便在他被麻醉后把他带走。但当时许魏洲并没有被麻醉,仔细一想,如果许魏洲真的被麻醉了,对方也并不容易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来把许魏洲扛出教室,再带出学校,更何况,对方一定知道许魏洲身边还坐着黄景瑜,想从黄景瑜身边带走昏迷的许魏洲,这更不可能。。

既然对方并不想带走他,那又是出于何种目的袭击他呢?

许魏洲越想越乱,也越想越困。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浅浅淡淡的洒了进来,

异能是光的许魏洲,觉得如此柔和的月光给了他莫名的踏实感和安全感,想到手机那边有一个人在担心着自己,想到黄景瑜那尖尖的虎牙,许魏洲突然就甜甜的笑了,眼神渐渐迷离。。。。

黄景瑜还在喋喋不休的发着微信念叨着,这头许魏洲已经进入了梦乡。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第二天早上许魏洲没课,但他还是起了个大早,一看手机,快8点了。

艰难的从上铺挪动到地面,同寝的三个人,两个去上课了,一个去操场晨跑,在许魏洲下床的同时,晨跑的那个室友正好推开寝室的门,他看许魏洲已经醒了,对许魏洲说到,

“洲洲,楼下有人在等你”。

许魏洲一脸好奇加迷茫,回问到,

“谁呀?同学吗?”

“呃。。。不认识,好像不是我们院的。”室友耸了耸肩,表示不知。

许魏洲穿上拖鞋,打了个哈欠,啪哒啪哒走到阳台,低头朝向宿舍大门口望去。。

宿舍楼正门口,那个人正倚着自行车,自行车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而那个人却穿着黑色运动T恤,一脸精神,在看到许魏洲出现在二楼阳台后,咧开嘴,朝着许魏洲开始傻笑,在他身后,初生的太阳光芒很是耀眼。

这不是黄景瑜是谁??!

黄景瑜朝着二楼的许魏洲大喊,

“上来!哥带你去食堂!”

这一吼,吓到了宿舍楼前正在看报纸的看门大爷,大爷朝他投去鄙视的目光,许魏洲亦是无奈的扶额。。。。。

这个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还好,这个时间宿舍楼里的同学大部分都去上课了。。。

许魏洲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还穿着睡觉专用的背心和裤衩,站在二楼阳台看黄景瑜犯二。。。。想也没想就朝着楼下的黄景瑜吼到,

“你站在那等我一下!”

楼下的大爷受到了第二次耳膜的冲击。。。。现在的小伙子怎么都毛毛躁躁的。。。

许魏洲急急忙忙的转身回寝室,换了衣服洗了脸,再站在黄景瑜面前时,已经过了快20分钟了,不是许魏洲磨蹭,是受着伤的肩膀实在是不上劲儿,穿衣服的时候很是困难。

黄景瑜看到许魏洲走下来,十分开心。

"洲洲!你下来了!"

清早带着凉意的空气驱除了许魏洲早起的困意。

许魏洲一脸戒备的看着黄景瑜,开口就质问,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楼?"

之后觉得大概自己的语气有点过了,许魏洲尴尬的抓了抓额前的翘起的那小撮头发,用柔和一点的语气重新开口,

"额,,,我是想问,你怎么会在这?"

黄景瑜依旧笑的没心没肺,上下打量了许魏洲一圈,确定许魏洲恢复的不错,,肩膀看起来没大碍,这才回答到,

"你都两天没理我了!,,,这不,实践课新来和我搭那个是你隔壁班的,就打听了一下。。。。特地来带你去吃早餐!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许魏洲觉得黄景瑜表现的。。。太过正常了,,2天前这个人明明亲了自己哎!!昨晚还微信骚扰自己哎!。。。怎么现在见了面像没事儿人一样。。。。。

黄景瑜看许魏洲只是盯着他,也不说话,乐呵呵的把手搭在许魏洲没受伤的肩膀上,顺势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开口调侃到,

"怎么??真的感动啦??感动了就让我再亲一个。。"

许魏洲一把拍掉黄景瑜的手,嫌弃而又好笑的说,

"就你丫没个正经!!黄景瑜,你迟早毁在这张嘴上!!"

迟早毁在这张乱亲人的嘴上。。

原来黄景瑜全都记得,记得那个吻,也记得那句话。。可尴尬的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

许魏洲一脸纠结。

黄景瑜突然收了笑容,抬起手抚平许魏洲因纠结而皱起的眉头,

张口,是严肃而认真的低音炮,

一字一句,就这样穿过耳膜,沉沉的砸在许魏洲的心间,

"洲洲,我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出自真心,我想照顾你,可也不想让你为难,你不必回应我,我会一直等。只是,,,你能不能不要躲着我,也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

如果我让你为难了,我一定会停下靠近你的脚步,等着你的回应,

但我一定不会停下靠近你的心,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退缩,你只要踏出一步,,我一定会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

爱从不是一步之遥。

许魏洲,If I stop, would you 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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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作者的碎碎念~

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评论和意见,大家希望之后剧情怎么发展也可以和我说⊙▽⊙

感谢喜欢~